。”南琢摇头,“我要打扫卫生。”
“啊……”方乐翎觉得这事麻烦,提了个主意:“你随便搞一下得了,估计旺旺也不会真的检查……再说了,不是还有陈怀渡嘛,他一个男的,让他多干点。”
南琢想了想,没有吭声。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里却动静不断。
从懒散惰怠到混吃等死,从目无尊长到满口谎话,又从入学考的白卷讲到课堂测试的白卷,这半个多钟头,梁若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邬存抵过两个装着水的一次性纸杯,“喝点水吧,梁老师。”另一杯水塞给了陈怀渡。
陈怀渡本来对这个老师没什么印象,但好像每次她的课南琢都不会睡觉,作业也会认真写,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
陈怀渡眼皮抬了抬,“谢谢。”
终于离开聒噪的办公室,陈怀渡低头看手机。
柏临:【哥,晚上一起吃夜宵?】
【不去。】
【真的不来?】柏临说,【吃完饭一起去打游戏啊,今晚好多人呢】
【不去,你们玩。】
陈怀渡回到班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地板被拖得干干净净,还有一点没干的水印,黑板被擦得整洁如新,桌子凳子也摆放得很整齐……
班里的卫生已经搞好了。
陈怀渡看了眼南琢凳子上的书包,往外走。
从走廊的南侧走到尽头,地板都纤尘不染,干净得看不到一个垃圾,连栏杆也被擦拭得锃亮。
南琢提着水桶回来的时候,撞上了出来的陈怀渡。
女生额头出了点薄汗,左手水桶,右手扫把,尾指上还勾着块抹布。
陈怀渡抬手要接过她手里的工具。
南琢双手往后一缩,没给。
过了几秒后,整个人也往后走了一步,和陈怀渡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用了。”南琢说。
“什么不用?”
南琢仰头,声音里藏着隐隐的期待,她说:“你不用扫啦,我已经全部打扫完了。”
“你帮我扫干什么。”陈怀渡声音里辨不出情绪。
南琢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怪自己自作主张多管闲事,但又觉得自己是助人为乐帮助同学,所以慢慢吞吞地措辞,“我看你一直没回来,顺手就打扫完了。”
陈怀渡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想被表扬和夸赞的意思。
“多谢。辛苦了。”
女生漂亮的眼睛里肉眼可见地一亮,“不用谢。”
南琢打算把打扫的东西放进工具房里,催促陈怀渡:“你先去吃饭吧。”
“不饿。”陈怀渡走近一步,“去放水桶?给我。”
“不用。”南琢还是拒绝,“我去就行。”
陈怀渡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南琢,你就这么喜欢帮我做事?”
“还好吧,我也会帮别的朋友做事的。”
“哦。”
原来他和别的朋友是同一等级。
“不过……”南琢想了想,具体回答了这个问题:“能帮到你我还是很开心的。”
陈怀渡说:“没帮到我的时候你也很开心。”
上课睡觉睡得香甜,下课吃零食吃得眼睛弯弯,和方乐翎手拉着手冲去买烤肠也是兴致勃勃,甚至偶尔扭头和他说句话声音里都带着愉悦。
不知道的可能以为她在学校度假。
“是吗?”南琢自己没觉得,“可能是因为你坐在我旁边吧。”
“你想表达什么。”
“你坐在我旁边,我一转头,就能看见你呀。”
漆黑的眼睫毛垂下,陈怀渡觉出她话里的意思,静静地注视了她好久。
“看见我,让你很开心?”
晚霞绚烂纷呈地挂在天边,宛若紫葡萄酿的美酒。
霞光照在少女巴掌大的脸上,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清纯圆润的瞳底被模糊成更加温柔的颜色,柔软而坚定。她站在走廊尽头,也站在黑夜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光晕里。
“对的。”南琢很高兴地回答他,“能看见你我很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