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进教室,柏临震惊:“陈怀渡,这都是你买的……?”
只见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包子饺子吐司塔克三明治……柏临差点以为他把家里酒店的自助餐厅搬过来了。
柏临:“快要厌食的人回光返照了?怎么治好的?”
“没病。”陈怀渡轻嗤,“不想吃?”
有奶就是娘,柏临铁骨铮铮:“想想想,刚好我厌食症好了,这必须得多吃点。”
早读开始前,这间空教室就是大家用来吃饭的地方,食物香气浓郁,窗户大开着,许多路过的人闻到味道都会往里面瞥一眼。
有人借机和陈怀渡搭话:“兄弟,和南琢做同桌的感觉怎么样?她为什么给你送东西吃啊......哎,对了,听说她还给你传纸条了,你俩真的玩到一起去了?”
陈怀渡还没有说话,柏临就嬉皮笑脸地插话:“你们现在这么熟了啊?那你们聊天有没有聊到我啊,有没有说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男生锋利的眼皮垂下来,表情冷漠,没有要闲聊的意思。
柏临见是这个反应,以为是他们相处得一般,安慰道:“没关系啦,一起吃了两次面,南琢和我关系还可以,俗话说爱屋及乌,她肯定也会和你玩的,时间问题时间问题。”
“还可以?”
“是啊。”柏临语气自然地接话:“吃个饭就熟了嘛,怎么,你不信啊?”
陈怀渡捏着牛肉卷,冷漠道:“那还是算了。”
“什么?”
“熟不了。”
“……”
桌子上的食物实在太多,柏临给了周围同学分一些,还是剩下很多东西没吃。
柏临揉着肚皮,后知后觉地发现陈怀渡就只吃了一根牛肉卷:“你只吃这点,这剩下的满汉全席了咋办?”
“不是有关系还可以的朋友?”陈怀渡反问。
柏临反应过来他说的谁,一拍脑袋,“那我去看看南琢来没来。”
两分钟后,前排的空座位上多了两个人。
柏临吆喝,“都别客气啊,陈怀渡眼大肚子小吃不完,还好有你们帮忙解决。”
没有价格标,但是一看包装就知道价格不便宜,和楼下卖的十块钱六个的面包不同。
南琢不挑食,拿起一个三明治开始吃。
浓郁的香气充盈口腔,方乐翎幸福地眯了眯眼,一低头就看见柏临的球鞋,眉梢一挑。
“这不是陈怀渡的鞋吗?你们穿同款啊。”
柏临背脊挺直了一些,满脸骄傲:“算是吧,陈怀渡不想穿了我说送我,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也不嫌弃他,结果好家伙,昨晚收到一个同城快递,他直接送了一双新的给我!.”
方乐翎羡慕地点头,“真爽。”
柏临:“都吃完啊,等会儿凉了不好吃。”
方乐翎:“吃太饱,等会儿又要睡着了。”
“睡呗。”
“不行啊,这节早读是梁若的,她最近凶得很,昨天还罚南琢写了篇检讨,谁敢触她霉头啊。”
“写检讨?”柏临皱眉,然后撞了撞陈怀渡的胳膊,“你也被罚检讨了?”
“没。”
“有人说看见你放学了还和旺旺坐在一起。”柏临说,“没写检讨......那你俩在干啥。”
陈怀渡想起昨天那场长达近一个小时的英语教学,脸木了木,“什么也没干。”
快要上课,南琢从口袋里拿出酒精湿巾把桌子擦干净,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踩在铃声的前一秒在座位上落座。
梁若站在讲台上,看见这不良学生吊儿郎当的做派就隐隐不爽,想起南琢交上来的明显不足八百字的检讨,梁若拍了拍讲桌刚想发作。
“——报告!”
班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他额头渗出几滴汗,胸膛上下起伏着,急匆匆地打断了梁若要说的话。
看见是章问,梁若面色稍霁,象征性地问:“章问,怎么迟到了?”
“对不起老师,堵车了。”
梁若点头,不痛不痒地说了他几句,“回位置上坐着吧,下次注意。”
班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脚要往座位走。
不用写检讨.......?
方乐翎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地看向讲台上站着的人。
方乐翎正犹豫着下课怎么说。
“哗啦——”
后排传来道尖锐的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前排的同学们默契地齐齐转头往后看去。
那人太高,大家的脖子又齐齐往上抬了抬。
男生个子高大颀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颊,冷淡的眼神中透出几分目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