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嚣张跋扈。
是一张完全挑不出差错的脸。
这好像是陈怀渡第一次发言。
新同学要说什么?
同学们耳朵都竖直了一些。莫名其妙地,梁若被他看得身体也不自觉站直了点儿。
万众瞩目之下,陈怀渡开口了。
他说:“老师,你是不是忘了。”
梁若一脸莫名:“忘了什么?”
“迟到的同学放学要交一篇八百字的检讨,就像南琢同学一样。”陈怀渡提醒,“您忘记和班长说了。”
南琢正浸在身旁人很有辨识度的音色中,冷不防听见自己的名字瞳孔都圆了一些。
南琢倏地抬头,对上了梁若不太好看的脸色。
公然被学生质疑,还是这种整天只知道睡觉的纨绔子弟,梁若挂不住脸。
底下传来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梁若脸又绿了点,但没等她维持纪律。
“——对啊老师。”教室另一角又站起来个人影。
方乐翎挺直腰板,“梁老师,你可得一视同仁啊,今天班长迟到时间还比南琢久呢!”
说完,方乐翎又扭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章问,眨了眨眼说,“班长,我这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
章问:“......”
梁若:“............”
梁若看着这两个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站在教室对角线的人,表情沉了沉。
“上课时间,不关心等会儿要学什么内容,弥补功课,反而一直质疑老师的决定。要是把这些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你们想写检讨都没有机会。”
方乐翎嘁了一声。
被梁若一盯,又住了嘴。
梁若拿教案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决定立一立规矩,“陈怀渡。”
“嗯。”
梁若指了指后面,“你拿着书包,到后面站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坐回位置。”
南琢腾地起身,“老师,他有什么错?”
梁若嘴角抽了抽:“你们在这儿玩葫芦娃救爷爷?”
一阵哄笑声从底下传来。
“老师,为什么让陈怀渡罚站?”南琢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梁若火气上来了一点,“怎么,老师因材施教也要经过你们的同意是吗?为了一点小事影响我给剩下四十个同学讲课,你们还没觉得自己有错?还有你,南琢。我跟陈怀渡说话有你什么事?”
见南琢还想讲话,梁若直接打断:“再说一句,你也给我站到后面去。”
南琢平常挨训从来都是安静地听着,不会顶嘴。
今天搞哪一出……她喜欢陈怀渡?这两人搞早恋?
梁若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划过后排站着的两个身影。
南琢没再说话。
但梁若一个背身写板书的功夫,教室后面就多了两道站着的身影。
南琢长腿撑着地,没什么精神地垂着眼皮。
怕自己直接趴地上睡着,南琢侧头看了眼旁边的人。
“陈怀渡。”南琢轻轻喊他。
“怎么。”
南琢问:“我们是朋友了吗。”
“你想得美。”一如既往的薄情。
“但是你刚才帮我了啊。”南琢说。
“我帮你什么?”
“帮我......”南琢想了想:“帮我伸张正义。”
“单纯看梁若不顺眼。”陈怀渡语气冷漠,“跟你没有关系。”
“啊……”南琢眼睫飞快眨了两下,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重复道:“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陈怀渡发现南琢有些时候会露出点类似孩童的固执,没得到回答就一直问,一定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和解释才肯罢休。
稚纯又执着。
“不。”
南琢:“所以也不能加微信?”
陈怀渡确实不加陌生人,但普通同学躺在他好友列表里他也并没有那么介意。
说不清为什么想要拒绝,只是看到南琢这幅主动积极的样子忽地又想起她加其他人微信时的样子。
很烦人。
加了她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南琢正仰着头等待回复,因为期待,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
片刻,嗓音低低地飘了下来——
“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