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琢似有所觉,扭头朝窗户外看去。
年级主任正一脸感动欣慰地看着他们。
边春望内心是十分动容的。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要和新同学团结友爱”,竟然真的被南琢听了进去。
改变一个孩子,原来这么简单。
身为教师,果然责任重大啊!
边春望咳嗽了声。
“挺好挺好,同学之间就该这样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嘛。”
然而很快,边春望想起什么,脸上又浮现严肃的表情。
“不过该跑操还是要去跑操的,谁准你们躲在教室不出去的?都给我出来跑操!”
两个人沉默地走出来。
“等会儿。”
“把面包吃完再去。”边春望叫住陈怀渡,“凉了不好吃,别辜负了同学的一番心意。”
十分钟后,陈怀渡囫囵咽下牛肉卷,加入了跑操大队。
节奏感很强的运动音乐响彻校园,有些吵嚷。
好在是个阴天,倒不算很热。
现在操场上剩下的,都是被边春望抓到的逃跑操的。
一个人跑可能会很丢脸,但一群人跑就很有意思了。
被罚跑的学生叽叽喳喳地向前冲,一路笑笑闹闹,这阵仗,把边春望都看恍惚了。
陈怀渡懒洋洋在队伍末端跑着。
前面是同样跑得不怎么认真的同班同学。
传闻中很凶很不好惹的同学。
只加柏临微信的同学。
但是又是给陈怀渡吃牛肉卷的同学。
想和陈怀渡交朋友的同学。
.....
陈怀渡眼神落在前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
腰挺细。
陈怀渡想起别人说南琢家很穷的事。
自己都吃不饱饭吧,还把东西分给别人,好蠢。
“陈怀渡,你也在这?”柏临这才发现好兄弟的身影,惊喜地叫住他。
“你第几圈了啊?”
手也细。
...这么瘦,打架输了不得骨折,好弱。
柏临嗓门大了些:“哥,你怎么不理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陈怀渡现在浑身罩了个罩子,把他隔绝在外了。
陈怀渡回神,“第二圈。”
一阵风吹来,轻盈地往后打。
但南琢比风更轻盈,可能是想早点跑完,很快就加速,跑没影了。
四圈绕操跑结束。
一开始还很有劲的那几个男生现在都累得气喘吁吁,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
边春望对这个效果很满意。就是要累,不累这帮学生记不住教训。
边春望视线一转,扫到了站在最右边两道身影。
边春望不自觉拧起了眉。
只见南琢呼吸均匀,目光沉静,除了额角出了几滴汗外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陈怀渡更是随意,双手插兜懒散地站着。
背景板从操场换成T台就能开始走秀了。
边春望指了指他俩,“看看,都跟一班的同学学学,平时加强体育锻炼,德智体美劳总要有一个突出吧?学习不想学就给我把身体锻炼好,看这一个个虚的.....”
其他班的同学莫名其妙挨了一通说,眼神霎时都不怎么友善地看向边春望口中的“一班的同学”。
南琢一记冷冰冰的眼风回望过去。
同学们:“......”
是你啊。
那没事了。
边春望本来还想再警告几句的,但抬头一看,天空阴沉沉的,就要变天的模样,摆摆手放大家回去了。
解散完,柏临立刻过来找人。
“陈怀渡,去买饮料吗?”
柏临视线扫到了他汗湿的校服,顿时明白了,“你要回去换衣服?行,那你先去吧,你想喝啥我给你带。”
“柠檬水。”陈怀渡毫无心理负担地发号施令,像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好嘞。”
对话声轻飘飘地传进耳朵,南琢耳尖很不明显地竖了竖。
方乐翎在教室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
几秒钟后,陈怀渡落座。
方乐翎大着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
陈怀渡换了干净的校服,有淡淡的皂荚香,身上没有那种黏腻的汗渍,整个人清爽得不像话。
不像班里的其他男生,跑了几圈后一股味儿。
还得是少爷啊。
真讲究。
“你有没有看见南琢啊,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