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休整两日,补充衣用。
连日的奔波让众人皆显疲态,连衣衫都蒙了尘。曲谈早在心里叫苦不迭,听闻能稍作歇息,简直如蒙大赦。
这日清晨入城,用过午膳后,众人便分头去置办行装。
陆宵踏进暂居的院落时,正看见曲谈独自坐在廊下晒太阳。
“中丞。”两名守卫齐声见礼。
陆宵微微颔首:“下去歇着吧。”
待院中只剩二人,他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
曲谈略显诧异,接过打开,竟是梅子糖。
“尝尝可合口味。”
“陆中丞今日这般好心?”曲谈话虽带着刺,动作却诚实,说话间已含了两颗在口中。
“算是有借有还。”
“你那叫强取豪夺。”梅子的酸涩让他眯起眼,却还是嘴硬,“勉勉强强。”说着却将整包糖仔细收进袖中。
陆宵见他收了糖仍恹恹的,只仰头望着四角天空出神。想他这些时日不是被关在马车里,就是被人寸步不离地盯着,任谁都不会痛快。
午后的暖阳正好,可曲谈的脸色却依旧苍白,他虽一开口是牙尖嘴利,可沉默时,却与从前那个阴郁的“幽冥使”并无太大差别。
“晚间去城中用膳罢。”陆宵忽然开口。
见曲谈诧异,又补了句:“用我的俸禄,不违制。”
曲谈眼中掠过一丝光亮,旋即黯淡:“罢了。”
不待陆宵说话,他抬手晃了晃腕间铁镣。
陆宵失笑。连木枷都卸了,这铁镣不过是做做样子。寻常流犯使些银钱都能暂解半日,更何况是曲谈,这道理曲谈不会不知,这不过是他的推托之词罢了。
可曲谈既不愿,他也不会强求。
正当陆宵举步欲离时,曲谈却忽然唤住他:
“我不想去人多嘴杂的地方,但若你能带我出去,我倒有个想去的地方。”
“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