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结婚证已经到手上了,后者还是在纠结自己到底该不该结这个婚。
他家乡那边比较迷信,因此对左凝玉的克夫属性还是有点相信的,特别是王景升反复强调 “他不能死” 之后,更是感到一阵莫大的生存压力顶在了自己头上。
婚礼举行在王景升中考后的暑假期间。
虽然在考前几个月痛失了一大半复习资料,但他硬是在这段时间内将它们全都补齐,还在过程中发现了不少遗漏的知识点,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考得挺不错,甚至发挥得比平时还要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说王景升闲下来了,但左凝玉这几天忙得不行。主要原因是她非要自己负责大半的婚礼策划,说是这样比较有参与感。
有没有参与感另说,她都参与那么多回了,自然是比一般人都有经验。
她好几次提出让王景升去给她当花童,却被后者十分强硬地拒绝了。
“妈,先不说我已经快十六了,” 王景升说,“我还是你亲儿子,你让我去你婚礼上送戒指?”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当伴郎?”
“我什么都不想当。要花童你找岐徽去,他个子矮。” 王景升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手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打着字。
“和谁聊呢?这么卖力。” 左凝玉对他调侃,“谈恋爱了?”
“饶青。”
“你跟饶青谈恋爱了?”
“岐徽和饶青。”
“你跟他们两个谈恋爱了?厉害啊。”
“妈!” 王景升一脸惊愕地看向她,“这叫什么话,我同时跟两个男的谈?”
左凝玉头都没抬,依旧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字:“你这叫什么话,你要是能同时管住两个男的,他们还不打架的话,那也是你的本事。以后找工作的时候可以写进简历里,就说你有当领导的天赋。”
王景升被母亲惊世骇俗的爱情观狠狠震撼了一把。他忽然有些好奇对方所能接受的底线在哪,于是继续试探着开口:
“那我要是跟徐锦斓谈了呢?”
“你要是真能跟他谈上,我下次婚礼给你单独开一桌。” 左凝玉肃然起敬般抬起头,随后对他做了个致敬的手势,“谈他一个耗费的精力,顶你同时谈八个。”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夸你呢。”
“我说前半句不吉利。” 王景升继续试探:“那左彻呢?我要是跟他......”
“你敢跟那混小子在一起,我就把你的身体从头到脚拧出八个死结,然后放进院子里,拿来做妹妹的狗绳。” 左凝玉依旧紧盯着电脑屏幕,说出的话却让王景升毛骨悚然。
“为什么就他不行?我还以为你谁都能接受呢。” 虽然王景升从没想和左彻有什么情感纠葛,但出于好奇,他还是问了一嘴。
“因为他不是个好人。” 左凝玉的神色晦暗不明,和左彻八分相像的精致五官拧成一团:“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要么被他伤害,要么和他成为一样的人。”
“他太轻浮了。我了解你,也同样了解左彻。他不是你会喜欢的人,但他以后有可能会来勾搭你。到那时候,不管他装成什么样,你都最好别理他。”
王景升跟左彻交集不深,迄今为止也只见过寥寥几面。
他原先看对方长得挺漂亮,讲话也很有意思,只当他是个八面玲珑的社交好手。如今听了母亲这番话,才开始重新审视起他的人品。
对自己笑脸相迎的并不全是好人,这一点,王景升花了许多年才真正意识到。
“再说了,你难道就光想着跟男的谈恋爱?” 左凝玉忽然又提起,“你就没想过自己有可能是异性恋?”
“我只是刚好想到这些例子而已,跟性别没关系。” 王景升耸了耸肩,“再说了,取向这种东西,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以后还会爱上条狗呢。”
“物种都跨了,你看这是性别的问题吗?” 左凝玉气笑了,说完便挥挥手把王景升赶回房间,免得继续影响她的效率。
王景升咯咯笑着,三两步跑上了楼梯。
进了房间后,他才想起来看一眼群聊里的消息。
他原本和饶青岐徽聊得好好的,结果被左凝玉打断,中途消失了一会。见他突然不吱声了,那两人还开玩笑呢,说他是不是又在哪被气晕了。
是的,气晕。几个月前他闹进医院那回事,经过医生的专业诊断,确定是高烧加上情绪激动引发的暂时性昏迷,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很好笑。
他当天昏倒的原因,的确非常复杂。虽然王景升已经尽力解释了,但他们还是难免理解成 “王景升因为被扒裤子而气晕” 这种奇妙的喜剧展开。
群聊:
1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