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这婚你就非得结了!
    一位哲人曾说过,一个女人,如果总相信 “我爱你” 这种话,不必看八字,她这辈子必定离婚三次。

    可左凝玉是什么寻常女人,她不仅相信爱情,还相信事在人为。

    所以呢,她马上就要结第六次婚了。

    她第一任丈夫,王平措,是王景升的生父。遇见他时,左凝玉大概才十几二十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王平措是个黝黑壮实的藏族糙汉子,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磐石,带着糙砺的生命力。

    两人爱得轰轰烈烈,很快背着左家人扯了证,没多久又有了孩子。

    王景升长得很像他爸,粗眉毛、深肤色、厚嘴唇,用左凝玉的话来说,就是那种看着很劲的长相。

    只可惜,前些年出了场事故,王平措死在了儿子刚上小学那年。王景升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在此之后,左凝玉将他从老家接回郢都,随后花了大半年时间在心理治疗上。

    丈夫的死的确让她消沉过一段时间,但她并未因此而放弃对爱情的追求。

    她后来的几段婚姻,开始得通常很顺利,结局却总是惨淡——除了王平措以外,往后几任统统都是人渣。

    是渣男也就算了,顶多离婚了事。偏偏他们都一个接一个地在婚后不久离奇死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有传言说左凝玉克夫,但她本人对此毫不在意,甚至隐隐有些骄傲:看,不好好做人的下场就是被我克死,对自己人品有自信的男人们,有本事都来找我结婚啊。

    王景升则有些汗颜:她到底是上哪收来那么多牛鬼蛇神的?

    他想到自己的新一任准爹,徐锦融,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惊悚:根据左凝玉的百分百慧眼识渣男体质来看,这人不会也藏着什么龌龊的小秘密吧?

    就他现在的眼光来看,徐锦融这人真挺不错的,至少比前面几任都更像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

    他是挺好,但他那个弟弟......

    每每想到徐锦斓,王景升都不免一阵咬牙切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招人嫌的人?

    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此刻却不禁有些怀疑:难道自己命里真带着什么东西,或者从前无意间犯过什么事,才会让徐锦斓像现世报一样突然降临在自己身边?

    他在上网冲浪时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其中不乏主角在学生时期遇见天降系梦中情人这种经典剧情。

    他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浪漫幻想:一个温柔可爱成绩好的女友突然降临自己身边,这种好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落在自己头上?

    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别老瞎许愿。这一点,王景升用血泪教训亲身证明。

    徐锦斓跟自己的理想型完全是两个极端。性格不对也就算了,连性别都不对,整句话里就占个 “落在自己头上” 了。

    这不是报应是什么,导弹吗?

    他越发觉得上天在逗自己玩,否则也不会让他倒霉成这样。

    他一边愤恨地回忆着近期的遭遇,一边身残志坚地在病床上补作业——岐徽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在嘲笑他之余,再给他找点事干。

    据说是为了防止饶青吃醋,他也给对方带了上周落下的作业,导致他现在也十分憋屈地坐在病房里奋笔疾书。

    大人们先走一步,病房里只剩下这三个人。王景升和饶青在补作业,只有岐徽一个人在墙边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也带过来写?” 王景升抬头见他那副清闲样就来气。

    “写完了。”

    “不信。” 饶青头也没抬,“你哪次不是周日晚上十点多才开始哀嚎自己作业没写完?”

    “我改邪归正了,真的,我再也不拖延了!” 岐徽。

    “有本事你明晚别找我要作业啊!” 饶青。

    “你手机不是被收了吗?王景升还以为你没了呢!” 岐徽。

    “咱能不能不提这茬了?我手机被收不还是你害的?” 饶青。

    通常来说,王景升会加入他们两个的拌嘴,今天也许是因为生病,他少见地没什么精力。

    他这两天点滴打得不少,留置针好死不死还在右手,一写字就一阵一阵刺痛,字迹也歪七扭八。他看着右手手背的一片青紫,又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烦躁。

    好想洗手。好想洗手。

    王景升思路混乱得不行,干脆将笔一撂,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不止过去了多久,就在他即将睡着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动静。王景升还以为是左凝玉终于回来了,便没怎么在意。

    “景升,我进来了。” 门口传来的却是徐锦融的声音。

    王景升都不需要睁眼,就知道徐锦斓肯定跟在他周围。他闭着眼装死,徐锦融却自顾自在他床前坐下:“你妈妈托我来照顾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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