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直后缩:“不是,我为什么要沐浴,我晚上睡觉之前才沐浴,也不对,重点是,我为什么要被你安排!”
灵体扩大到整个视界,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苏棠的手腕又被钳住:“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是命令。”
手腕上传来的制衡让苏棠又有熟悉的无力感,这种毫无征兆的侵犯让他尤为光火,但又丝毫抵抗不了,只能咬牙切齿道:“你先放开我!”
力道只是松了松,并没有放开:“你一定每次都要这样吗?”
“可你也不能让我做我不喜欢做,不愿意做的事!”苏棠梗着脖子嚷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敬爱的神明吗?”
容烬嘴角一弯:“可现在神明如此弱小,敬爱且放一边,更重要的是保护。”
变态!苏棠心中大叫,倔强地抬头面对容烬。
雪白的脖颈上的青筋突突微跳,粉色的唇宛若新鲜的樱桃,容烬喉结轻滚,混沌池能洗髓不假,但附带的美容凝脂功效果然名不虚传。他目光仿佛被胶住般难以移开,无声欣赏一番后,语气转冷:
“混沌池洗髓后的七十二个时辰内,需以错筋顺络之法疏通全身,否则以你的残灵根,等到身体开始发热,你觉得你能撑过去?或者你觉得自己现在有能力自我疏解?”
苏棠沉默,但胸口仍然一股闷气直冲上脑,容烬确实没有说错,只不过霁月过去从没有灵根或者修为方面的困扰,也不曾用过混沌池,导致他压根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沐浴则是借助水来缓解灵根淬炼后的烧灼之痛,那些得到混沌池淬炼机会的弟子们,出来后通常将全身埋入整桶冰块堆里,而最终置换出一桶滚烫的热水。
但苏棠就是生气,气得不行。
“就算是这样,那你不能好好商量,非要抓着我,命令我吗?”
手腕终于被放开,容烬的声音又变得淡淡的:“ 你若乖乖的,自然可以商量。”
苏棠紧抿着唇,对待这样的无赖,以他现在的状态除了忍辱负重竟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看来只能从长计议。
之前他并没有多大意愿去提升修为,增进实力,但如今的处境,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条路,他有霁月的神识和记忆,也熟背修炼的心法,若真有所成,就算达不到霁月的水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任容烬拿捏。
一旦目标明确,顿觉过程中的屈辱也不算什么,放到现代世界那就是屎难吃,钱难赚。这样一想,心中的郁闷忽然就减少了不少。
见苏棠抗拒之色渐褪,容烬的语气也恢复柔和:“既然你不想现在,那就等睡前。”
苏棠不想再理会他,抓起盲杖转身准备返回房间,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声鹤鸣,很快翅膀扑棱的风拂过他的发丝,一只抽象的鸟的灵体立到面前的石桌上。
“云翎?” 苏棠惊喜地喊道。
云翎是霁月的契约仙禽,多年前被他救下,以丹药喂养,灵根渐成,后来更是结下主仆血契,伴随着霁月走过不少地方。只可惜尚未见到其灵智完全开启化形,霁月就遭遇变故。
苏棠真没有想到云翎还活着。
“哩哩哩……” 云翎站定后,伸长脖子叫了几声,正要开心地飞向容烬肩头,忽然眼珠一转,脑袋一歪,注意力放到苏棠身上。
一缕神识的细丝慢慢从鸟的灵体中伸出,往自己靠近。苏棠一喜,视界中竟然能感应到神识,几乎是本能的,他的神识也呼应着往前延出,但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不敢太快,只小心地一点点够过去。
就在两缕神识即将碰触到一起时,苏棠突觉心绞,疼痛之下神识瞬间收回,他双手撑在桌面上,额头冒出汗珠。
云翎眨巴了一下眼睛,对苏棠失去了兴趣,翅膀一扑,落到容烬肩头,脑袋亲昵地往他下颚凑。
容烬手掌贴上苏棠背部,缓缓渡入灵力, “收束神识。”
苏棠照做,很快缓解过来,但心里却十分沮丧,连云翎都不认识他了。
他直起身体稍稍扭转,容烬手掌落了空:“好些了?”
苏棠勉强点了点头,一脸不高兴。
“跟你说过,不要乱用神识。” 容烬说着,把云翎抓入怀中,慢慢抚摸它的羽毛,仙鹤十分愉悦地发出短而轻的“呃呃” 声。
“忘主背义的家伙。” 苏棠不满地小声嘀咕。
容烬只笑笑不语,这时连廊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和大踏步的脚步声。泰阳真人的声音由远及近:“霁月,你这没人通报,我就直接进来了,不怪罪吧。”
容烬脸上堆起笑容,放下仙鹤,对泰阳行礼:“师叔怎么有空来此。”
“昨儿不是说了要来看你的吗,我回去后,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你刚刚回来,玄霄宗这些年也变化了不少,你多少也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身边又没个过去老人,我不照应着谁照应。”
容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