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阳又指了指已经飞到海棠树枝上的云翎:“这灵鸟到底还是心念主人,远远还没到你府上,它就抛下我先飞过来,你遭难后,云翎原本也要神消魂灭,是我将它带回去灵草灵药养着,命是保住了,但你也知道,结契灵兽长期离开主人,它的灵智就持续萎缩,想要它开智化形,只能慢慢重新来过了。”
容烬:“多谢师叔。”
苏棠在一旁听着,稍稍解了惑,云翎灵智退化,傻乎乎的,自然只将霁月现在的肉身认作主人。
泰阳鼻子缩了缩,看到了石桌上的小炉汤锅,于是上前凑近使劲闻了闻:“哟,还真香!” 拿起搁在一旁的汤勺舀了舀放下,笑道:“只剩汤水了。”
容烬:“不知师叔要来……”
被泰阳抬手打断:“不碍事不碍事,下回再请你师叔我。” 视线扫过站在一边的苏棠,“啧啧啧,这小瞎子颇有些能干,会烧菜。”
苏棠:“……”
容烬:“……”
泰阳又呵呵笑道:“ 不过你这里还是需要添一些人手方便使唤,我今天过来,带了些仆役,还有一些必备用品,都在前厅了,走走走,过去挑一挑。 ”
容烬刚想说不必,就已经被泰阳拉着往回走,他走两步,回头对苏棠说:“你跟着。”
三人刚刚步入前厅,等在前厅的众人就齐齐行礼问安。容烬请泰阳坐下,见苏棠离得远远的站到了厅边,摇了摇头作罢。
苏棠听到昨日的陆鹏上前说话:“真人,霁月仙尊,一共二十名仆役,全部出身清白。另有五车米粮布帛,药材器物,都是依照师叔祖的要求挑选的上好的。 ”
泰阳真人点头,陆鹏又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檀木匣子呈上,打开盖子。
泰阳指着里边一根淡金色的人参说:“这是我珍藏多年的灵参,对灵根灵力的修复都极有助益,你这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吗,刚好用得上。”
苏棠暗暗吃了一惊,泰阳说的一点没错,霁月小的时候见过这颗灵参,只是那时候泰阳宝贝的紧,说他还是小孩子,只让看,摸都不让摸。现在却大方地赠出,可见他对霁月是真的好。
容烬远远瞥了一下苏棠,对泰阳微笑:“既然是师叔的好意,霁月却之不恭,但是仆从就不必了……”
泰阳打断:“霁月,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但如今你刚刚回,百废待兴,宗门也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你,怕是不久就要忙碌起来。你这若大个院子,日常清扫打理,种树栽花也需要人手,单单靠一个小瞎子哪成,你也不能天天自己耗费灵力施法维护吧。”
苏棠正想着泰阳真人好心怕是要错付,忽感觉衣角被人拉了拉,一个人小声地招呼:“容烬,容烬,是我。”
苏棠循声转过头,那人灵体灰扑扑的,显示出灵力的低微,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
“是我,张德元啊,你不记得了。”那人又小声说。“我听说你跟着霁月仙尊了,正好庶务司要往云栖雾月送物资,我就主动请缨来送。欸,咱俩兄弟一场,你能不能让仙尊把我也留下呀。”
原来是容烬的旧识,苏棠忽然心中一动,通过他或能对容烬知道的更多,也就更方便对付,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时,传音璧在耳边响起:【你想留他们吗?】
容烬传音时自然看到了张德元,锐利的目光令后者脖子一缩,耸着肩膀小心退到仆从们后排。
苏棠:【那个张德元,把他留下吧。】
没有回答。
苏棠:哼!过去的同事不敢留,就是生怕被揭了老底。
那边容烬对泰阳说:“师叔如此为我着想,我也不能不领情,但我平日不喜喧嚣,也无需这么多人,这样,就这几人留下吧。” 说着,指了指最前排中间的几名侍从。
苏棠撇撇嘴,又听容烬说:“还有那个,对,后面的灰衣服那个,你也留下。”
张德元意外之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得到肯定后喜出望外,立刻拜倒称谢。
苏棠颇有些意外。
陆鹏将多余的人带走,留下的仆从们也都是驾轻就熟地自行忙碌起来,跟随着张德元去搬物资,前厅里也就剩下寥寥数人。
“阿棠,你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容烬对苏棠说。
“阿棠? ” 泰阳奇怪道:“霁月啊,这娃娃跟你名字一样?”
容烬笑笑:“他原叫容烬,不过既然已是我的人 ,便给他另取了一个,好使唤。”
“哦,” 泰阳虽有些觉得不太妥,但也没有说什么。
一句“ 既然已是我的人” 让苏棠差点又破防,但碍于泰阳和其他人在场,他压住恼怒,慢慢走过去,临到面前,被容烬轻轻带着手臂,令他站在一旁。
昨夜泰阳并没有仔细看这小瞎子,现在日光透亮中再一次审视苏棠,心中惊叹“竟长得这般精致”,又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