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玄霄宗第五代宗主霁月仙尊,死去已经百年。
……
实习医生苏棠猛地一下坐起,目之所及,空无一人,身下是冰棺,眼前是一个古老又奇怪的大殿,插满白烛的青铜树灯分列两侧,阴惨惨的,不知哪里的风吹来,苏棠寒毛倒竖。
记忆中最后一幕是从手术室出来,心绞剧痛倒在地上……
突然灵台一个激灵,回忆如洪水开闸汹涌向他卷来:
这是一个修仙世界里少年成名的修士的一生,他有苏棠一样的容貌,天赋异禀勤学不辍,年纪轻轻就成为玄霄宗下一任宗主的不二人选,但就在他即位宗主当日,魔族来袭,仙魔对决,为了正道他最终选择牺牲自己,令魔道实体消亡,魔魂封印。
他有一个尊号:霁月仙尊。
业余网文爱好者苏医生有点傻眼,穿越这套路,让他赶上了?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看起来十分华贵的丝质衣袍,里外三层,有柏木香味,手感柔软,做工考究,确实是顶流仙尊的衣品。
若说有不足,便是这位霁月仙尊一生波澜壮阔,可他接收的回忆中仍有许多缺失和不连贯。
大殿死寂沉沉,像个坟墓。
他忍住心头不适,转头四顾,视线扫过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单薄的青年,瘦骨嶙峋的,双手趴地跪在棺侧,肩背微微起伏,苏棠看不到他的脸,他身着粗麻质地的灰色道袍,十分朴素,倒是发髻上的一根白的发亮的簪子很惹眼。
原来有活人,苏棠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向他询问,骤然一道白光亮起,直刺入眼,耳边还远远传来隆隆雷声,他抬手遮挡强光,人倒了下去,后背却空了。
不是,我这才穿越呀,就要被打包送走了?
苏棠好像溺水一样,拼命划动手脚,但无济于事,虚空的时空隧道里,他无尽坠落。
……
再次触及实物,苏棠惊恐发现,除了白茫茫一片混沌,他什么都看不见了。自己也从刚才躺在冰棺中的姿势变成了跪在有些凹凸的石面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棠惊魂未定,用力闭眼又睁开,可无论多少次,还是看不见。他无奈撇开眼睛问题,开始一边爬动,一边伸手前探,忽然摸到一片冰寒坚硬的立面,上面还有凹凸的纹路,摸索一番后,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刚才的冰棺!
同时,他诧异发现衣服的触感也变了,从柔软变成粗粝,好似土布麻袋,这身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寒意,他不由抱紧双臂,又发现自己的胳膊似乎细了一圈,身板薄薄一片,这身体……压根不像是他的!
他“哈秋”“哈秋”连打几个喷嚏,哆嗦个不停。
苏棠心中发慌,太诡异了,真是活久见,不,死久见!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青年,是不是还在这里?心中忽生希望,试探着问:“喂?你在吗?”
无人答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旋。而更令他发慌的是,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线!
冷静,冷静,苏棠吞了一口唾液,一缕头发从耳边垂下,他伸手捋发,摸到头顶发髻,髻上插有一根触感光滑的簪子!
跪着 ,布衣,消瘦,发簪,苏棠突然有不详的预感:自己好像成了刚刚跪在地上的人。
没等他厘清这中间的来龙去脉,突然身体一悬,他被抱了起来!
苏棠脑中警铃大作,不假思索拔下簪子就朝面前刺去,却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那手力道奇大,苏棠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了,他禁不住“啊” 一声,簪子从手中滑落,头发披散开来,长长的发丝掠过嘴角。
混乱中揪住对方的衣襟,竟将对方带倒,在后脑即将撞到地面的时候,一只大手抄入他脑后,一起重重撞到石地板,耳中传来皮肉撕扯的声音,那人一声闷哼,压到苏棠身上。
苏棠又急又怒,推搡踢打,但对方轻轻松松控制住了他,他丝毫摆脱不了对方的压制,终于力气耗尽,他支着胳膊硬是不让自己躺倒,梗着脖颈咬牙问:“你是谁?要干什么?”
柏木熏香钻入鼻中,是他先前闻到的衣服味道,却从那人身上传来,对方开口说话,苏棠一惊,这人的声线,怎么跟自己原本的毫无差别!
好像把他的声音换走了一样。
光顾听音,没注意内容,苏棠只好又问:“你说什么?”
“我叫你别动。”那人重复了一遍,伴随一声轻轻的“嘶” 。
“谁被人这么压着还不动呀!” 苏棠直接怼回去,同时不免失望:霁月仙尊不是修为高深吗,怎么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