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奴隶有点着急,低声问:“你到底走不走?时间不早了,咱们该睡了,再不睡小心被发现。那咱们就功亏一篑了。”
这奴隶本来是属于话比较多的人,但是岛上的规则压抑了他的天性,让他根本不能肆无忌惮地讲话。平时也就只敢自己偷偷小声吐槽两句。
李善顿了顿,答道:“我不走。”
童乐有点吃惊:“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或许他以为邹嘉晟真把他当个宝贝了,心甘情愿做邹嘉晟的狗了吧?”那个奴隶讽道,语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可想清楚,你只是一个奴隶,想通过邹嘉晟获得荣华富贵,或者获得邹嘉晟的爱,那根本是痴人说梦,别天真了。错过了这一次,你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我知道。”李善很清醒,或许刚来萝莉岛时,李善会想要逃走,但是现在,对于他而言,有比逃走更重要的事。
“谢谢你们的好意。”李善说,“不过,我虽然不走,但是却可以帮助你们。你们不是要去放火么,我帮你们放,你们出了这栋楼之后,就直接去找那个船员,不要停留,也可以为你们节省一些时间。”
李善这一番话出来,三人都沉默了。
李善绝不是什么被邹嘉晟施舍的温柔所欺骗,也不会是贪恋荣华富贵。否则他大可以直接向秦先生举报他们。
但他为什么不走呢,三人都有些不解。
“算了,既然你不走,我们也不强求。”童乐说。
三人很快停止聊天,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的调教在惩罚中开始。
“你们四个昨晚是不是在熄灯后还聊天了?”吃过早饭,四人排成一排跪在秦先生面前时,秦先生张口第一句话,就把几个人吓了个魂飞魄散。
只有李善还稍微冷静一点,另外两个脸色都白了。
秦先生扫了眼那两人的脸,问童乐:“你来说。”
童乐脸色也不太好,咽了咽口水,才小声道:“对不起,主人,我们只是随便聊聊……”
他不确定调教师听到了多少,是否得知了他们要出逃的计划,只能先咬死不认。
“随便聊聊?”秦先生挑起眉,“你来了也有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岛上的规矩?”
语气看似随意,却已经是发怒的前兆,语调中暗含威胁。
看起来,他们四个是少不了一顿惩罚了。
但童乐悬着的心却落了下去,看秦先生的样子,应该是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对不起……”童乐低下头,“请主人责罚。”
另外两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如果刚才秦先生问的是他们,他们可能都已经把逃跑计划给抖出来了。
李善插嘴道:“先生,是我先挑起话头,想跟他们聊天,他们才陪我的。”
秦先生瞥他一眼:“我问你话了?”
李善一窒:“……没有。”
秦先生:“自己掌嘴二十,力道不够就重来,真是不长记性。”
“……”李善垂下眸,“是,先生。”
调教师坐在前方,三个奴隶跪在李善的身边,四人都是赤裸相对,脖子上戴着项圈,唯有调教师穿着衣服。
就在这样一个场景之下,李善抬起手,重重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为了不重来,他的力道是真不小,一巴掌下去,脸上就留下个红红的掌印。
听得另外三个奴隶都是一阵脸疼,他们看着受罚的李善,不敢说话。
接下来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秦先生淡淡地看着李善,这小警官的手很稳,而且十分冷静,他好像打的不是自己,不知道疼。虽然脸都已经给打得高高肿起,通红通红的。
挺奇妙的一个人,秦先生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以这种姿态接受惩罚。
那不是不敢反抗、被迫顺从的怯懦,而隐隐带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凛然无畏。
那一声声落在另外三个奴隶的心中,让他们都很不是滋味,想向秦先生求求情,又不敢,怕自己被责罚,也怕李善被加罚。
直到二十巴掌结束之后,李善停下手,低着头道:“先生,我打完了。”
嗓音微哑,低沉,但李善看脸本应该是个清朗的大男孩的嗓音。
他真的是为了能卖给一个好人家,离开萝莉岛,才选择听话的么?秦先生心中陡然浮起这样的质疑。
为了帮别人说情,宁愿自己受罚,可是李善帮助的人,可不一定有这个勇气来帮他。
与日理万机的邹嘉晟不同,秦先生的工作就是调教奴隶,每一个奴隶从心理到生理,他都是最了解的人。
秦先生回神,道:“没有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反复地提醒吗?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