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调教室的路边摆放着几个铁笼子,比他待的铁笼子型号还要小一些。铁笼排排地放着,里面关着一个个浑身赤裸带伤的奴隶。
奴隶们有男有女,大都是十几岁模样,粗大的黑色锁链与触目惊心的青紫红痕和少年少女白皙细嫩的皮肉形成强烈的反差。
本该是花季年华,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地生活,每天只用担心作业有没有写完,同桌到底喜不喜欢我这种问题。
然而现在,这些少男少女却不得不对那么多陌生人展露出自己青涩的身体,用稚嫩的、尚未发育成熟的□□去学习下流的技能,服务那些身居高位的衣冠禽兽们,还要做出甘之如饴的表情。
不仅没有资格像同龄人一样对长辈哭泣撒娇,就连身为人类生活的权利也被剥夺。
他们蜷缩着身体,本能的羞耻心让他们尽力用手臂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却也只不过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而已。
有的奴隶在岛上待的时间长,表情要麻木一些。见到秦先生牵着李善过来,也不过是惶惑地看一眼,便不声不响地低着头,沉默着,仿佛即使是如此残忍的“惩罚”,也只是家常便饭。
有的则更胆小一些,脸上还带着眼泪,瑟瑟发抖地抱着膝盖,像只饱受凌虐与惊吓的幼兽。
见秦先生牵着李善经过,其中一个少年细长的手指抓着铁笼子,看过来,脸上露出乞求的神色。
那当然是在哀求秦先生。
李善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脚步停顿在原地,秦先生拉都没拉动。
到岛上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奴隶,就像牲畜一样被扒光了关在笼子里供人围观。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是……”李善声音干涩。
“犯了错的奴隶,在这里受罚。”秦先生说,“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犯了错的奴隶在这里受罚”,这种事可以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吗?
李善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猛然转身就像秦先生发动进攻。
但秦先生对这种事显然司空见惯,几乎在李善抬手的瞬间,他就一拳头砸在李善的腹部。
比起这几天饱受折磨的李善,秦先生的显然更加精力充沛,力量也更大,一拳将李善砸得退了几部。腹部传来剧烈的绞痛,但盛怒之下,李善根本顾不上,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画面给冲没了。
李善像头失控的野兽,不知疼痛地向秦先生冲去。
然而,秦先生这回却并没有再主动来攻击他,而是远远地退开。
他只不过一挥手,立刻就有好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冲上来,一左一右将李善架起来按倒在地,其中一个向着李善的腹部猛砸。
李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拳接着一拳,暗红的血液从李善的嘴角溢出,他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要么就这样将他打死——李善想,如果今天他没有被打死,以后他必然要让这些败类付出代价!
“好了,”直到秦先生喊停,几个大汉才停下殴打的手,“这是邹先生的奴隶,你们别给打死了。”
中间那个对李善拳打脚踢的人让开了。
秦先生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李善嘴角的血,捏着青年的下巴问:“突然发什么疯?邹先生说你不听话,我之前还没怎么感觉到,现在看来,你不仅是不听话,胆子还大。”
李善冷冷地盯着秦先生,他看他的目光里,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友善——相对于对邹嘉晟来说。
秦先生:“现在冷静了没有?如果冷静了,我就让他们放开你,如果没有冷静,你就进笼子里跟他们一起冷静一下。”
秦先生其实没有这样的权利,不过是唬李善的。
李善冷笑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秦先生的视线慢慢地收了回来,他咽下血,缓缓哑声道:“对不起,先生,我刚才太激动了。”
秦先生对那几个大汉打了个手势,他们才放开手。
秦先生没说什么,拉着锁链问:“还能走么,能的话就走吧。”
李善点头:“能的。”
“那就赶紧爬起来,你想被更多人围观吗?”
李善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地,艰难地爬起身。
离开前,转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奴隶们,目光扫过每一个奴隶的脸。
发生这么个意外,有的奴隶很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有的奴隶显然被吓坏了。
李善暗自握了拳,狠狠咬牙。
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不起先生。”李善又说了一遍,抿抿唇,低声问秦先生,“您能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主人吗?”
“现在知道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