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誓
吗?”

    林锦时还是摇头。

    “那就算全京城的权贵人家都看不上你又怎样,人云亦云的我们不稀罕。”

    林锦时伏在母亲腿上,眼泪无声滑落,她只是委屈,若她是爹爹的亲生女儿,钱垚又岂敢如此欺她?是否是因为爹爹的亲生女儿出来走动了,娘亲才要她退避三舍?

    一滴滴泪落在金毓秀膝上,灼得她生疼,她又怎会看不透女儿心里的委屈,还是说道:“这几日你就呆在平秋斋不要出去,不要去惹林镜初,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要忍,顺从她,知道吗?相信娘,娘是为你好。”

    金毓秀一下下轻抚着林锦时的后背,林锦时似乎生来就是温驯的,她轻易就被安抚了,忍让对她而言更是本能。

    金毓秀眼眶发红,望向窗外,挺直的背微微颤栗,天黑了。

    尚书府书房里,林羡在黑暗中独坐到天明。

    天刚亮,京兆府便被一桩离奇命案惊动。死者非是寻常百姓,乃是国子监祭酒常府的八姑娘,年仅十四,竟在重重护卫的府邸闺房之中,遭人虐杀。

    那闺房成了人间屠场,少女倒在血泊之中,全身遍布伤口,房内到处是喷溅的血迹,连梁上都沾染斑斑暗红,满室腥气扑鼻,这般虐杀动静不可能小。

    可怪就怪在,这般惊天动静,竟未惊动半个人!

    睡在隔间的两个丫鬟浑然不觉,外头守门的老仆也连连叩头说一夜太平,连只野猫都不曾闯入。

    一桩血案,做得鬼神不知。是丫鬟仆从集体撒谎,还是凶手真有通天之能?

    难不成当夜院内的所有下人都被迷晕了过去?但经多名郎中一起诊断无一人有中过迷药的迹象。所有在常八姑娘院里侍候的下人都被下了京兆府狱,严刑拷问,一无所获。

    常家连连向京兆府施压,却不肯交出常八姑娘的尸身,不允许仵作验尸,这案还怎么破?向来好脾气的京兆尹李穆都气得在常府拂袖而去,没办法,天子脚下,随便哪个官员背后都有可能攀根错节。国子监祭酒虽是高官,但真正让人忌惮的是常家大少夫人的娘家安成侯府,这也是当今太后的娘家。

    马车里,李穆一筹莫展,头痛闭眼静坐。

    同坐于马车内的少尹云灼开口道:“大人,可还记得刚在常府园中撞到的花匠?”

    那花匠用头巾遮了半边脸,虽粗布灰衣,难掩婀娜,露出的半边脸还是个美貌的妙龄女子。此女是故意撞上来,李穆不是好色之辈,况有公事在身,无暇他顾,自然抛诸脑后。

    “她表演实在拙劣,生怕不能被看出来。既然她想让我们留意到她,属下也就随便打听了几句。大人,你猜她原先是侍候哪位主子的,头巾下的那半边脸是什么样子?”

    李穆睁开了眼,云灼直视其眼道:“她叫银翘,原是常八姑娘院中侍候花草的三等丫鬟,两年前移栽花卉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左边脸正对花锄刃口,伤口深可见骨,却被扔到了柴房等死。常家三夫人是爱花之人,见银翘花养得好,之前曾向常八姑娘要过人。可常三夫人是第二天才知道此事赶去救人,耽搁得太久,伤口严重溃烂,接连请了几个郎中一看伤口都摆手而去,最后不知道是谁去请了白燚那个疯医,活生生在她脸上剜去不少腐肉,据说她那半边脸上的肉都快没了,白燚带来的徒弟都当场吓晕了过去。白燚那老头守了一个多月,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银翘就有可能怨恨常八姑娘见死不救……”李穆一顿,摇头道:“不对,她若是凶手,那她又为何故意撞到我们面前?是挑衅还是故作玄虚?”

    马车驶入闹市,叫卖吆喝声四起,云灼挑开车窗帘子往外看这人间嚷嚷,阳光正落在他眼上,琥珀色的眼眸更淡了些,显出了冷漠:“给常府的下人用刑时,发现他们每个人身上原先多少都带有伤,或旧或新。”

    那只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