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杜迟疑着说:“是,郎君。”
他从来都是欺凌弱小,真正遇到这种草芥人命的事,看见自己所跟随的徐惟真竟还能如此冷静,翟杜不禁心里一颤。
少顷,亭外忽然赶来几名徐家护卫。
察觉到动静,徐惟真随口问道:“怎么回事,动静这么大?”
赶来的护卫急忙解释说:“徐府方才混进了贼人,家主命我等全府搜寻,郎君也需得当心些。”
听完护卫的话,徐惟真目光略带狐疑,似乎对眼前所发生之事感到疑虑重重。
他斜睨着翟杜,嘴角忽然扯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平淡地说道:“徐府混进了贼人,我们方才的谈话,应该没有被那贼人听见吧?”
翟杜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鬓边开始生出冷汗,哆哆嗦嗦挤出来一句话:“这个嘛……”
徐惟真有些烦躁了,平日里就算不作表情,也自带压迫,如今更甚。
他显得异常冷静,继而将手搭在护卫的肩上,俯身对他说:“找到之后,带过来让我瞧瞧。”
徐惟真语气淡淡,带着些气定神闲的恶劣。
那名护卫眸中闪烁着惊恐,即刻颔首道:“是。”
就在此时,假山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护卫的交谈声。
“都快将整个徐府搜了个遍,怎么还是找不到她?”
“快找吧,我就不信她还能长翅膀飞了。”
“假山呢,假山里找了没?里面有富足的地方可以藏,说不定她就藏在里面。”
雁宁听到要搜山,心中却是凉了一大片,便不敢再躲藏在此处。
她刚想捞起裙裾,往他们相反的方向出去。
不料才刚有动作,雁宁的身子就突然被人重新按了下去,她心弦一颤,顿时被不详的预感围绕。
“是我。”她耳边低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雁宁眸中闪过一抹晶亮,仿佛在瞬间被喜悦点亮。
“端木师姐!”她下意识出声道:“你怎么来了?”
端木桃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的?”
雁宁的手指紧紧握住衣角,轻声道:“我只是怕连累回春堂,不得已而为之。”
端木桃并不相信她的鬼话,却也总是无可奈何,她压低了声音道:“算了,这儿不适合聊天,我们先出去吧。”
雁宁眼中满是担忧:“徐府现在戒备森严,我们怎么出去?”
端木桃抚了抚她的头,语气悠悠道:“你先把眼睛闭上,等我叫你睁开的时候,自然就出去了。”
听见她的话,雁宁虽疑惑端木桃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可师姐说的话还是要听的。
雁宁弯起漂亮的眼眸,冲她浅浅地笑道:“好。”
说罢,她就即刻掀下睫羽,将眼睛闭上。
端木桃很快站起来,然后弯腰把雁宁腾空抱起来。
黑暗中,雁宁只觉得腰间一紧,再接着就是一阵失重感传来,她被吓得惊呼出声。
“别怕。”端木桃不忘出声安慰道。
雁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端木桃抱在怀中,正行走于高处。
她不敢睁眼,端木桃抱人的力道重,却也不会让她觉得疼,有的也只是安全感十足。
行了有几段路,眼下的庭院里忽然亮起一道火光,瞬间照亮黑夜。
“快看屋顶!她在那!”护卫尖锐嘶哑的声音顿时穿透黑夜。
一瞬间,庭院内继而亮起几十道火把。
“抓住她!”窦城扬手往雁宁所在的方向一指:“抓活的!”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几道接连的“笃笃”声,好几支羽箭从一个方向射来。
在急风骤雨般的箭雨中,徐府赶来的护卫几乎是立即地四处逃命。
紧接着院内传来纷乱的吵嚷声,有人高声喊着“有刺客!快通知家主!”
随即而来的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过片刻功夫,有箭雨的帮助,他们二人很快逃出了徐府的地界。
雁宁被端木桃稳稳地放在地上时,还有些许的震惊,他们居然就这般轻而易举地便逃出了戒备森严的徐府。
逃出徐府后,洛明川早已在府外的某个角落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