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徐府
照映下,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一抹狠戾的光来。

    翟杜连忙道:“我在。”

    说话时,他的一张脸铁青,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年轻郎君一副懒散的神情,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那个跑出去的小贱蹄子可有找到?”

    “还没。”翟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听罢,轻挑了下眉,低沉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废物!怎么又折了一个,是不是应该要治你一个看管不严之罪呀?”

    翟杜宛如惊弓之鸟,及时道出补救的办法:“郎君莫气,折了再找不就是了?”

    他看上去相当镇静,实际头皮瞬间麻了半边。

    在徐府能被称为郎君的,恐怕就只有徐渭的独子徐惟真,再加上徐府人人都惧怕他,行为还如此的飞扬跋扈,雁宁就更能确定他的身份。

    翟杜咽了口唾沫,急忙补充道:“再加上林子里有我专门饲养的猎犬,凶残暴戾,最是喜欢吃些细皮嫩肉的东西,她逃不出去的。”

    徐惟真眯缝着双眸,看向翟杜的目光有一丝探究,身体随后缓缓往前倾,不耐烦地开口说道:“再找?女郎无故失踪案最近在神都闹得动静不小,你叫我往哪儿找?”

    这还不简单,找美人这事儿他最是擅长不过。

    翟杜眼珠微微一转,忽然走上前一步,低声细语道:“这神都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比如上官家的女郎上官紫苏,出水芙蓉,柔情蜜意。”

    徐惟真闻言,沉吟半晌后,眉头拧得更深了:“上官紫苏?她可是上官离的长姊。”

    翟杜谄媚一笑,连连点头。

    见到他脸上的笑意,徐惟真不自觉地也笑了起来。

    可是那笑容只是短短一瞬,极快的,他便冷了脸色。

    徐惟真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啧”,眼底却是一抹寒光,开口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你不要命了?上官离就是只疯狗,动谁都不能他身边的人,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他说着,手指不停地绕着发丝,眼睛时不时瞥向别处,又继续道:“其实一个上官离也并没有很难对付,让我为难的是,最近宫里有传言说,上官紫苏是未来的东陵王妃。”

    翟杜低声说:“只是传言罢了。”

    徐惟真眉头紧紧皱着,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连声音都带着些压抑的烦躁:“王上本就有这样的想法,东陵王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所以我劝你早些断了这个念头,别给我徐府惹祸。”

    翟杜意识到他的情绪,想了想,连忙道:“再不就是风月坊的三大名魁,各有各的风情万种,还有回春堂的大夫端木桃,似人面桃花,月里嫦娥。”

    徐惟真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迟缓着开口:“端木桃?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翟杜嘴角一勾,悠悠道:“神都的几个美人儿里,就数她最够味儿了,不如就……”

    “也行。”徐惟真嗤笑了下,语调散漫。

    他身旁的贴身护卫忽然开口说:“郎君,女郎消失案在神都闹得沸沸扬扬,虽说有家主压着此事,才没有传到宫里,说不定过几日,有哪个不怕死的,在王上面前告上一状,郎君就不担心吗?”

    徐惟真不屑地笑道:“我担心个屁。”

    贴身护卫小心斟酌措辞,耐心解释说:“可公良榕和穆珺之死实在来得蹊跷,倒像是冲着徐府来的,我只是担心,若东窗事发,恐怕会给家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将护卫的话放在眼里,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有阿耶在,不必害怕,有本事就杀了我,要不然就是我杀他全家!”

    贴身护卫眼底透着不安,诺诺地开口:“郎君,今时不同往日,还是谨慎些为好。”

    见护卫喋喋不休的模样,徐惟真皱紧眉头,抬起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不再看他一眼。

    “行了行了,这些话听得我都厌烦了。”

    见自家郎君不听劝,他也只能将话含在嘴里化为叹息。

    徐惟真站起身来,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衣摆,启声道:“翟杜,记得把那个回春堂的大夫给我绑来,其他的小娘子我已经玩儿腻了。”

    翟杜点了点头:“是。”

    他声音冷凝,不忘嘱咐道:“一定要看好你的狗,千万不要伤了她的脸,要完完整整地给我带到密室里。”

    翟杜还是恭恭敬敬地颔首称“是”。

    停顿少顷,徐惟真将目光落在假山上,思虑片刻,随后淡淡一笑,忽而问道:“还有,几日没回密室,想必你养的那些猎犬都已经饿坏了吧?”

    翟杜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嗓音微沉:“已经有四五日没喂养了。”

    眼下说起这茬,他似乎提了些兴致,开口的嗓音里染上玩味:“很好,就把那些个快病死的小娘子扔进林子里,让猎犬们都饱餐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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