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停滞。
三公子给他下的孔雀胆是致命剧毒,根本就没想过要留危瀛雪一条命,若非他命硬,毒发得过早,及时发现中毒,一旦毒入骨髓,便再也难以治愈,只能等死。
雁宁的面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望向危瀛雪的眼神也越发晦涩难辩,沉声道:“孔雀胆是剧毒,服用后内力全无,可也是一种对习武之人才有用的慢性毒药,随着运功次数的增加,就会加快毒素的发作,身体会越发冰冷,最后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听闻此言,他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忍不住发着抖,神色开始有些恍惚。
危瀛雪握了下拳,无奈过后,发出的声音中透着压抑的自嘲:“我还真是幸运,没能遂了三王兄的愿,强撑着活到了现在。”
不知是不是雁宁的错觉,他唇角渐渐小幅度地弯了起来,暗哑话语从他唇中低低溢出:“但好在我毒发身亡前,恰巧遇到了韩医师。”
至毒蚀心,神仙难救,雁宁这样做无非是逆天而行,解毒带来的痛苦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煎熬,可令她最担心的是危瀛雪如今的身体会无法承受这份折磨。
她的呼吸变得凝重,心知此事艰难,迟疑着说:“四公子毒入骨髓,难以治愈,我只能剑走偏锋,以毒攻毒,可若是中途失败,则会加快毒素发作,七窍流血而死。”
话毕,危瀛雪眸光动了动,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雁宁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眸中闪过一丝痛色,提醒道:“你可要想好了。”
她的表情很严肃,是危瀛雪从未见过的严肃,似乎是在告诉他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过程会很艰难。
危瀛雪略一迟疑,瞬间又释然,半带轻笑道:“无妨,我信韩大夫。”
看样子,危瀛雪是真的很想活下去,可有人偏偏不想让他活着,他也很无奈,反正都是一死,无非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还不如剑走偏锋,说不定就如愿以偿了呢。
愣了好半晌,雁宁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眼含笑意,语气坚定地说:“那么从即日起,我要把四公子在毒罐子里泡上三月,再服用解药三月,便可痊愈。”
她不忘提醒道:“只是在彻底痊愈之前,四公子千万不可再动用内力,也要好好地在府中静养一段时日,尽量避免下床走动,以防牵扯毒素发作。”
危瀛雪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问:“不下床走路,会闷坏的吧。”
雁宁笑盈盈地跟他说:“那四公子不必担心,我早就想好了计策,若想要出门透透气,便可以用素舆代步。”
他哑然一笑,挑眉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就劳烦韩大夫为我费心了。”
她连忙摆摆手:“不麻烦,真的不麻烦的。”
雁宁忽然站起身来,目光扫向庭院里的一片郁郁葱葱,语气轻松:“天色渐晚,我就先回医官配药了,明日夜里记得等我来沐浴!”
听到沐浴二字,他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
幸好是在公子府,若是在外面,雁宁这样口无遮拦,定会惹人误会。
“好。”危瀛雪轻声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