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瀛雪迟疑半晌,语声低沉:“我曾今的确偷偷命人查过此事,的确是被人在暗中下毒。”
天下居然有这般肆无忌惮之人,胆子大到竟敢给大燕公子下毒,她敢肯定,这下毒之人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雁宁脸色凝重地问:“那下毒之人找到了吗?可有受到惩罚?”
闻言,他却是摇摇头,无奈一笑:“没有用的,韩大夫一定想不到下毒之人是谁。”
雁宁不敢猜,也不能猜,只好摇摇头。
危瀛雪双眸透着冰冷,顿了会儿,自嘲一笑:“我着实想不到,平日里对我关怀有加的三王兄,居然会是背后害我之人。”
听闻此言,雁宁心里一阵惊涛骇浪,王家之间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危瀛雪也差点成了夺嫡争斗的牺牲品。
他搁下茶盏,缓缓道:“王宫里危机四伏,争斗不断,各方势力也将暗潮涌动,我才求父王让我搬出宫外。”
雁宁的面色变了变,冷笑道:“离了宫又怎样,想要害你之人就如同疯狗一般,不管你去哪儿都要追着咬,暗箭难防,四公子还得小心些。”
听见她的话,危瀛雪思忖了须臾,觉得她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笑容温和,轻声说道:“韩大夫且放心,有饶繁和上官郎君在,我不会有事的。”
雁宁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和探寻:“那毒解了,四公子如今还是不能动用武力吗?”
面对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他忽然轻轻地笑了,这笑容带着些讽刺,又有些寂寥。
危瀛雪缓慢地垂下头,他的指尖摩挲着茶盏的侧边,像是在克制着情绪道:“我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危瀛雪了,现在的四公子再也不能动用武力,不过是个无法带兵建功的废物。”
“那四公子有想过复仇吗?”雁宁眉毛轻轻一凛,透露出内心的微动。
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仿佛已经看淡了世间的纷扰:“出了那道宫墙,我发现外面有意思的事太多太多了,总比留在宫里为了太子之位而争得你死我活要有趣得多。”
危瀛雪不再纠结于过去的恩怨情仇,经历许多波折后,他选择了原谅和宽恕,也展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仿佛如今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危瀛雪的内心。
他毫不遮掩地紧紧盯着雁宁,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或许还能有机会碰到有趣的人儿。”
可她并未听出来这句话其中的隐晦。
雁宁眼神中燃着怒火,紧握着拳头,指节都被握得泛白,忧心道:“四公子也是王上的孩子,王上定会为你做主的。”
她真是蠢死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若王上真的在意四公子,便早就下令命人彻查此事,当时又怎会成了无人追究的案子,甚至连医师都被人早早收买。
没有人敢帮他医治,一个也没有。
危瀛雪的语气毫无波澜:“三王兄是有爱护他的母妃,而我什么都没有,母妃因病早逝,她走后这个世上便也没有人会管我。”
听闻此话,雁宁睫羽微微一颤,难掩心中的震惊。
原来四公子也同她一般是个可怜人,无妄之灾不可避免,尽管他在宫里清心寡欲,不争不辩,却也躲不开有心之人的陷害。
雁宁眸光动了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说道:“我可以试着帮四公子彻底解决病根,让你有重新习武的机会。”
“当真?”危瀛雪脸上的神色既紧张又兴奋,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不知所措的蝴蝶。
雁宁略略一点头,目光坚定地说:“四公子帮过我,我也应该有报答你的机会。”
听闻此言,危瀛雪不动声色地屈起手指,顿了顿,却又悄然松开。
猝不及防的一番感谢,使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突然感到脸颊温热,心在胸腔狂跳,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嗓音十分温柔:“那就麻烦韩大夫了。”
雁宁没有再与他客气,而是主动问起病因:“不知四公子从前中的是什么毒。”
危瀛雪愣了下,眉心微蹙起,回忆道:“三王兄每月都会送寒酥酪到我府上,虽然美味可口,可其中被混入毒汁,服用后会渐渐四肢乏力,如同被寒霜侵袭,生机渐消。”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忍不住问了句:“难道四公子还在吃寒酥酪?”
危瀛雪的摇头带着些疲惫,低声说道:“我给倒了,若是不顺着三王兄的心意,他定然会起疑心,再想别的法子来害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雁宁缓了几秒,柔下语气问:“四公子很聪明,可有查清寒酥酪被混入的毒汁是为何物?”
闻言,他微怔,沉吟思索了片刻后,轻轻蹙眉道:“饶繁说是孔雀胆。”
听见是孔雀胆,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