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宁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准备起身从他身上离开。
“对不住四公子,我并不知道是你。”
说着,她伸手握住危瀛雪的手腕,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才将他从草堆里拉起来。
雁宁看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没受伤吧?”
“无妨。”危瀛雪边说着,边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裳。
雁宁进退两难,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试图扯谎,想转移危瀛雪的注意力,笑得有些勉强:“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四公子,我来此地是为了打听些事情,听说这山上竟出现了极为稀有的灵草,能治百病,十分难得。”
危瀛雪低头睨她,轻笑启唇:“需要帮忙吗?”
闻言,雁宁心里蓦地一悸,急忙摆手拒绝:“不需要不需要,我一人足够了。”
“好吧。”他似乎有些失望。
空气凝滞半晌,谁都没再开口。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雁宁只好扯开话题:“不过看四公子方才的身手,莫非会些武艺?”
危瀛雪表情一滞,眸中涌起一抹淡淡地诧色,良久才开口道:“韩大夫真是好眼力。”
还真的被雁宁猜对了,从他方才能徒手接住袭来的刀刃时,她就觉得已经很不对了。
她眉头微微皱起,不可置信地说:“可四公子看起来这般柔弱,着实不像是会武艺之人。”
危瀛雪眼里漾出笑意,温声问道:“不知韩大夫是否想听我从前的故事?”
四公子这样可怜,雁宁有些不忍心,若是拒绝了他的邀请,恐怕会伤了他的心。
“自然愿意听。”雁宁弯起漂亮的眼眸,冲他咧嘴一笑。
夕阳西斜,霞光簇锦,她唇角漾着笑,整个人都在发光。
看着她明媚的笑意,危瀛雪微顿,也眼眸温和地望着她笑笑,似乎有些出神,却始终没发觉自己的耳廓已然变得红透。
雁宁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刚想出声提醒,还没等到她的动作,就被危瀛雪打断。
良久他才缓缓出声:“这里恐怕不方便,若韩大夫不介意,今夜便来公子府,我说给你听。”
雁宁点头道:“好。”
“那就告辞了。”
危瀛雪话音才落,他微一颔首,拂袖转身离开,上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回医官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危瀛雪不好好在公子府养伤,怎会突然出现在郊外穆宅,还碰巧遇上雁宁逼问穆珺一事,却也并未拆穿她的谎言,真是好生奇怪。
她心里突生一种大胆的猜测,或许她们应该是被危瀛雪跟踪了,在穆宅被雁宁偷袭时非但没有想到要下杀手,而且还有刻意保护她的意思。
回城的途中,明潇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给了他解药?”
雁宁神思归位,狡黠一笑道:“没有啊,我最后给穆珺的也是毒药,慢性剧毒。”
“你果然没变。”明潇眉梢轻佻,语调闲散。
*
很快便到了约定的时辰。
月光如银,为天地间洒下一片宁静。
公子府内,侍卫饶繁将雁宁引至一处亭下。
见雁宁坐下,危瀛雪提起茶壶,轻拢衣袖,不紧不慢地为她倒茶。
他眼睫低垂,神态温和地看着她,很是彬彬有礼的模样。
危瀛雪主动开口道:“教我武艺的侍卫说,其实几个公子里,我是最有练武天赋的,听闻此话我自然高兴,练武之时也更加勤勉。”
此刻,雁宁双手托腮,安静地看着他说话,见危瀛月看过来,她脸上立刻带了笑,如同平静的深潭泛起温柔的涟漪。
他眼眸一弯,悠悠笑道:“我母妃虽然出生就身子骨弱,可我却是一点儿也没随她,起初我也以为我是幸运的,并没有遗传母妃天生体弱之症。”
危瀛雪意识到自己要说些什么,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直到有一日,我在练武场上突然之间就头痛欲裂,伸手一摸鼻子下全都是血,随后就陷入了昏迷,但好在医师的及时救治,我才没有暴毙身亡。”
他没再说话,雁宁看到了危瀛雪好看的眸子里布满浓郁得化不开的忧伤。
她下意识接话:“怎么会这么突然?”
听他话里的意思,雁宁觉得这倒像是人为。
危瀛雪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似乎是看出了雁宁的顾虑重重。
他补充道:“我曾经也以为是被人下毒,只是翰林医官院的医师们都查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都说我是随了母妃的天生体弱之症。”
话毕,危瀛雪忽然低着头,背脊微弯,面上的情绪平淡至极,却让人感受到了他深藏着的无力感。
雁宁顿了下,有些吃惊道:“可是四公子儿时既然能练武,就连侍卫都说您有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