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又怎会有白白帮人之事呢,她很快说出了真实目的。
雁宁语气闲散,意味深长道:“只要你能乖乖回答我想知道的问题,我可以保你不死。”
对于她的话,轻云倒也没太惊讶,开口的语声低沉:“你问吧。”
雁宁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们的都主是谁。”
此话一出,轻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呆楞了片刻才发出声响:“我不知道。”
“不肯说?”雁宁闻言轻晒,表情仿佛不太相信。
轻云眉头紧蹙,压低了声音道:“我当真不知道!只有都主亲近之人才见过……”
雁宁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没等她话说完,就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眼里透着几分戏谑淡然:“好,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这句话,她手里不知何时握了颗毒丸,趁着轻云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雁宁并未有丝毫犹豫,将毒丸塞进轻云嘴里的动作极为干净利落。
见状,轻云想要吐出来,却被雁宁阻止,没有给她一点求生的机会。
轻云用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瞪着雁宁的脸,随着毒素扩散,她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随即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口里竟溢出一抹殷红,轻云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眼底还凝着压抑的恨意,直到她缓缓闭上了双眼,神情才显出平静。
四下一片冷凝,像死一样的寂静。
看到轻云的死法,众人惊得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就连被生擒活捉的夜行者也亦是如此。
只听“啪嗒”一声,来人手里的花灯毫无预兆地掉落在地。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雁宁呼吸一滞,神情复杂地缓缓回头看向来人,果然是他。
雁宁尽管表面上看似云淡风轻,可内心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此刻竟然有些害怕见到洛明川。
洛明川苍白着一张脸,跌跌撞撞上前,眼角已是一片泛红。
见洛明川身形不稳地走到轻云身边,她想要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却被他无情甩开,力道也是没轻没重的,雁宁险些摔倒在地。
面具男子下意识伸手去扶,可手还在半空,就见雁宁已经稳住身形,这才缓缓收回了手。
她从未见过洛明川这幅模样,心里也不忍再看,只好转过身背对着他。
只见洛明川像失了神一般,重重跪倒在地,此时好无生气的轻云被他轻柔地搂抱入怀。
洛明川甚至都没见轻云最后一面,真是可悲至极。
他就这么静静的凝望着轻云,手一直抖着,眼神也从方才的温柔,变得空洞无神,就连神思也变得恍惚。
片刻后,洛明川看向雁宁的眼神分外平静,开口的语气淡漠:“是你杀了她?”
雁宁缩了下拳头,慢慢地出了声:“是我杀的。”
这个答案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
洛明川闭了闭眼,旋即轻轻抱起轻云的尸体,走路时的步子极为缓慢,仿若失魂落魄般离开了风月坊。
雁宁没敢看他离开的背影,只是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见危瀛月不紧不慢地朝她走了过来,目光似有深意问道:“你不是要留她活口么?”
雁宁拉回思绪,抬眼阴凉凉地看着他,语气低沉:“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脸上含着诧异,一动不动地盯着雁宁,黑沉的眼睛像是直直看到人心里,眼底波涛翻涌。
雁宁很快移开视线,见时机成熟,又匆匆迈着步子跑出风月坊。
洛明川此刻抱着轻云,定然是走不远的,她刚出风月坊,没跑几步就看到了他步履沉重的背影。
看洛明川去的方向,应该是要把轻云埋在郊外。
挖坑埋尸煽情这三点,他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完成,雁宁此刻就藏在不远处一颗树后,都快将这里的蚊子给尽数喂饱了。
待洛明川走后,她这才鬼鬼祟祟地来到轻云的坟前,还不忘观察四周,寻找着挖尸能用到的工具,幸好洛明川离开时并未顺手带走铲子,要不然她得用手挖土。
刚埋不久,好在土还是松软的,雁宁没费多少功夫就已经挖到了轻云被掩埋的身体。
这解药须得在两个时辰内服下,否则便会永远都醒不过来,雁宁急忙掏出一颗药丸,顺势塞进了轻云的嘴里。
半晌后,她又伸手探了探轻云的鼻息,等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后,雁宁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儿。
“需要帮忙吗?”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沉冷低磁的男声,竟还有几分像野兽的低吼声。
雁宁顿时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千万不要是遇到了夜行者。
“是谁?!”她眸中闪烁着惊恐,尖利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