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宁却是抬手不紧不慢地理了理鬓角处的碎发,此刻她神色平静,显得镇定自若。
护卫们很快将她团团围住,纷纷拔剑对准雁宁。
“你还是太天真了!”覃郡尉冷笑道。
雁宁转过身,突然眯起眼睛,歪头细细打量起覃郡尉的脖颈,嘴角扯出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他很快察觉到她的眼神,竟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喉咙,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雁宁眸光挑衅,神情恶劣,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讥讽:“到底是谁天真呀?”
覃郡尉眼底爬上一丝疑惑:“你这是何意,莫非你还会武功?”
就她这样的小身板,使使暗器得了,又怎能敌得过眼前这几个膀大腰圆的大男人。
等等,暗器……
覃郡尉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了几步,完全被身前的护卫所遮掩住。
雁宁的目光像是淬了毒药一样狠毒,面上带着些嘲笑的神情:“别再遮掩了,你这样做真的很愚蠢。”
她面容阴狠,一双深沉乌亮的眼眸暗光流转,唇角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我如今倒是没什么暗器了,自然是提前将剧毒抹在了银针上。”
“你?!”覃郡尉终于崩溃,死死瞪着雁宁威胁:“你若是不交出解药,我便不会让你活着踏出这道门!”
雁宁瞬间拧紧眉心,语含愤恨:“这几个人若是敢动我分毫,你也就活不过几日便会毒发身亡,七窍流血而死。”
她趁着覃郡尉沉吟不语之时,即刻转身就逃。
覃郡尉仿佛是要鱼死网破一般,命护卫继续捉拿。
就在雁宁快要被追上时,天空忽然传来几道尖锐的破空啸响。
几只被烈火裹挟着的羽箭从四面八方迅疾射来,以最快的速度在空中划出几道口子,璀璨焰火照亮夜空,令人心生畏惧。
随即深深嵌入土里,顿时精准地截住了护卫们的去路,拉开了雁宁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而其中一箭正好落在覃郡尉脚边,那支箭像是一个警告,警告覃郡尉莫要再作恶,却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覃郡尉面色由红转青,瞬间感到惊慌失措,忙退了两步道:“是何人所为!”
见无人回答,他即刻变得慌张起来,仰头朝屋檐上大喊:“阁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话音刚落,他才意识到雁宁已然逃出院落。
“真是没用,一群蠢笨饭桶!”话下那种隐隐的不满和责问之意呼之欲出:“怎么就让她逃了?”
侍卫眼下就要动身:“可要继续追?”
“不必。”覃郡尉及时拦住。
方才来犯之人定是为保护程雁宁而来,若只是她一人,便即可动身,可她背后还有萧无隐这个疯子,他不能对程雁宁动手,也不敢动。
侍卫却是疑惑:“萧无隐有什么好怕的?这可是在您的地盘,他怎敢撒野?”
“蠢货!”覃郡尉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开口之人,冷冷道:“萧无隐是洛阳来的权贵,心狠手辣,报复心强,乃穷凶极恶之人,谁敢动他?!”
“那您的毒该如何解?”侍卫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
覃郡尉抬手摸了下脖颈处的伤,咬了咬牙说:“等明日再说吧,她还不敢真的杀了我。”
黑沉沉的夜,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一夜之间,院落里的梨花落了一地。
雁宁气喘吁吁地逃回了院落,这一次是死里逃生,若不是方才有人出手相救,她定逃不出覃郡尉之虎口。
她望向远处,还在想方才的黑衣人是谁。
风衔来几片花瓣,轻轻落在雁宁发髻上,幽静的院落落满白色花瓣,风掀起她的裙裾一角,轻盈翻飞,舞动。
蓦地,屋顶上传来几声轻响,雁宁抬眼看去,并未发现房檐上有什么东西。
就在她疑惑转身之时,萧无隐不知何时已经立在眼前,他着一身精致黑袍,那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正静静地盯着雁宁,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微光。
雁宁眉目清绝,神情温和,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一袭月白色纱裙隐隐绰绰,月色朦胧模糊,竟叫人看不真切。
忽然,萧无隐径自抬手朝雁宁发髻的方向伸去,她很快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一下。
“你做什么?!”雁宁没忍住开口。
只见他神色平淡地将夹在指尖处的花瓣展示给雁宁看,不叫她误会。
雁宁这才放下警惕之心,整理了一下稍稍凌乱的发髻。
她这才发现,萧无隐好像生得不错,少年精致的五官近在眼前,浑身都似乎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我们聊聊吧?”少年睨着她的脸,淡然出声。
雁宁目光幽深地点点头。
他随即将雁宁带到长廊之下,两人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