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起
口处的衣料都被磨损严重。

    雁宁抬抬眼皮,魏兰殊的面容近在咫尺,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起身。

    心里说不清是疑惑还是欢喜。

    雁宁的手心早已积满了冷汗,她往身上擦了擦,赶忙将魏兰殊从地上扶了起来。

    “魏郎君,可有觉得哪儿不舒服?”雁宁只觉得鼻尖微微一酸,并没有哭出来,隐约能瞧见眼眶里闪着少许泪花。

    雁宁背后生了薄薄的汗,轻轻地问:“魏郎君伤得不轻,我看前方有一处破庙,我帮你包扎可好?”

    魏兰殊没作响,良久才在鼻中应了一声。

    荒废许久的破庙己是残垣断壁,雁宁一只手扶住魏兰殊,将他压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则推开吱吱作响的木门。

    呈现在眼前的是满院的荒草,四周的墙已经坍塌,两人踏在杂草四处横生的青砖路上。

    将魏兰殊安置好,雁宁便四处寻找着能用到的物品,这儿似乎有人落过脚,兴许是过路的猎户。

    雁宁寻着血迹,缓缓把他的袖子捞起,随即露出触目惊心的伤痕。

    只见魏兰殊的手腕上皮肉翻起,狰狞恐怖,她似乎已经僵住,呆呆愣愣的不会说话。

    她凝眉,迎上魏兰殊的眸子,柔声道:“要忍着些,若实在疼的话,便咬住我的手,这样你兴许能减轻些痛苦。”

    说罢,雁宁将自己的手送了过去,眼神坚定,示意他咬住。

    魏兰殊轻笑出声:“我是男子,怎能为了自己减轻疼痛就无故让你受伤?”

    “怎会无故?若没有魏郎君,我早就死在那万丈悬崖之下。”雁宁看向他的神情非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屋内无光,只有淡淡的日光透过窗纸的缝隙洒进来,她有些看不清魏兰殊的面容。

    “那你千万要忍着,若是疼便可以叫出声,没关系的。”雁宁说着便将药粉撒在秀帕上,准确无误地按在伤口处。

    魏兰殊咬紧牙关,眉头紧皱,伤口像刀绞一般疼痛,浑身直冒冷汗,太阳穴处的青筋也随之暴起。

    痛意正慢慢消散。

    “好了,魏郎君。”雁宁替他包扎好伤口,随后长舒一口气。

    雁宁生怕他还有别处也受了伤,便想解了他的衣带,手指拂过肌肤,冷热相触,魏兰殊的心蓦然一紧。

    他连忙推开她的手,紧张道:“男女有别,这样想必会毁了程娘子清白。”

    雁宁管不了这么多:“在医者心中,不分男女不论敌我,都是病人。”

    她说罢便立即抬手扒开魏兰殊的衣裳,雪白一片,没有伤口。

    此刻他的心狂跳起来,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中乱撞,不禁方寸大乱。

    魏兰殊僵硬地扭头,视线甚至不敢在雁宁脸上停留分毫。

    事后,雁宁不忘致歉:“得罪了。”

    “你懂医理?”魏兰殊有些微微诧异。

    “我身子久病,略通一些。”雁宁没说实话,这些都是随着夏氏学的。

    失血让他眼前变得一团模糊,他觉得身上很冷,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

    雁宁察觉,将自己披着的大氅盖在了魏兰殊身上,随后抱住双膝,将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雁宁抿唇盯着指尖处的血迹,愧疚得无以复加,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魏兰殊察觉到她的情绪,蹙起眉宇,低声问:“怎么哭了?”

    雁宁没作声,只是压抑的哭声更大了些,一抽一抽的,呼吸声都能听出鼻子哭堵了。

    良久,她才道:“我方才差点儿就要死无全尸了,她们没有心……”

    雁宁的声音柔软且明净,带几分隐忍的哭腔,很能惹起人的保护欲。

    特别是男子。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程娘子日后须得小心提防着,只当她们狗彘不如即可。”魏兰殊小心安抚着。

    心里想说的话也终究被自己的理智给堵了回去。

    “……程娘子觉得在下如何?”魏兰殊偏过头看向她。

    雁宁用余光能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没敢相视:“魏郎君仗义,着实是个不错的儿郎。”

    魏兰殊垂眸,苦涩一笑:“可我总觉得程娘子有意疏远在下。”

    经过今日一事,雁宁的心中忽生愧疚之心,她说了实话:“程魏两家有意结亲,魏郎君打算如何应对?”

    “应对?”魏兰殊侧过脸,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闷闷回道:“父母之命不可违,若对方不是我心悦的女子,我自然是要争一争的。”

    “可那人是你,从我第一眼见到程娘子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你。”

    魏兰殊睨着雁宁的脸,再度淡然出声:“兰殊一生绝不纳妻妾,不设偏房,也不会强迫程娘子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雁宁笑得恬静了些,语气认真道:“我找夫婿,不看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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