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也不傻,如今你幼弟的命就在我手里,还有那支玉簪,你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她的语调中带上了威胁。
苍术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她的脸色阴沉僵硬,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不肯说?”雁宁主动问起。
苍术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她似乎是在忍耐。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郎,怎会有如此大的本事?你莫要与我套话,我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雁宁黑瞳闪过一丝慧黠的灵光,她丝毫不掩饰脸上得意的笑意:“既然如此,我是该告诉你的,你那幼弟究竟是如何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苍二郎本就准备金盆洗手了,是我派人去汝南让他重操旧业,利用他的贪婪之心然后一步一步引他入深渊,再次盗窃程家金银细软也是我出的主意,因为我知道他是你的软肋,你不可能会弃他的性命于不顾。”
苍术很快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眼前之人,此刻脸上面如土色,神情呆滞,雁宁口中所说的真相顿时令她久久怔愣不已。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扬指对着雁宁绝望高呼道:“原来是你做的!是我低估了你。”
雁宁背过身子,皮笑肉不笑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不出三日,你那幼弟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她便打算开门离开。
苍术瞧着她的背影,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
下一秒便发出激烈的狂笑声来,笑声尖锐凄厉。
苍术连说话的声音都含着不同寻常的泣音颤栗:“你与你那阿娘一般恶毒,最终都只会落得个疯笑而死的下场!”
说完,她狰狞一笑,宛如厉鬼。
雁宁脚步突然顿住,她微微侧过冷眸,嘴角蓦地掀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来。
她缓缓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苍术,手中举着的烛火也被放置在一旁的木桌上。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苍术,然后猛地揪住她的衣领,两人面面相觑。
雁宁说话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你终于肯松口了,我如今就告诉你,想要你幼弟性命的不是我,若母亲不把苍二郎带来洛阳,他恐怕早就死在了汝南,想要你幼弟性命的另有他人,而此人与你最是亲近。”
听闻此言,苍术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解,久久怔愣不已,手上攥紧的拳头也随之慢慢松开。
雁宁很快松开了她的衣领,然后轻轻将皱褶抚平,耐心提点道:“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自己究竟该如何做?”
苍术任由着她的动作,忽地皱了下眉头,却并没再说些什么。
雁宁重新拿起烛火,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