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
子无关,是我贪图荣华富贵,是我想脱离奴籍,才不择手段只为拿到库房的钥匙,然后借着出府的机会将珠宝带出去换钱币。”

    话毕,只见她挂在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乔姨娘下意识想要为其辩驳,但张开嘴之后,却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程洵看向乔姨娘,目光如带了寒意的刀刃,他的声音冷硬:“你可知晓这件事?”

    乔姨娘蹙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道:“不知。”

    她开口的声音有些暗哑,是咬着牙说的,眸中甚至泛着少许模糊泪花。

    程洵皱眉,闭了闭眼睛,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气,冷声道:“盗了程府多少金银细软,都在这说清楚了,随后给我将苍术拖下去,打断双腿然后逐出府外。”

    乔姨娘沉下神色,双目空洞地朝着程洵施礼:“贱妾身子不适,就先退下了。”

    程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刚要开口说话,乔姨娘就直接无视他径直走出了主厅。

    苍术将所盗的珠宝都一一透露了出来,可到最后,竟与雁宁手中的名单对不上,还少了一支水晶玛瑙玉簪。

    “少了,你可还有说漏的?”雁宁轻声问道。

    苍术无力地摇摇头:“总共也就三件首饰,怎会说漏?”

    雁宁蹙眉看向柳姨娘,有些疑惑道:“这与赵妈妈给的名单,还少了一件。”

    片刻,苍术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下颔微微扬起,冷若冰霜的目光看向雁宁,直接认了:“是我,我说漏了,就是我拿的。”

    雁宁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缓缓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又说:“好,那接下来的事,你应该知晓怎么做。”

    苍术的神情疏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旋即便被门外的下人给拖了出去。

    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雁宁起身对着柳姨娘颔首行礼,随后就与云湄退出了主厅。

    回玉清小筑的路上,雁宁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她在惋惜,为苍术。

    “很难会见到这般忠心耿耿,为了主子不惧生死的女使,只可惜跟错了人。”雁宁用玉手抚摸着开始凋零的牡丹花,清风几许,带着几缕花香。

    云湄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

    她的嘴唇动了动:“娘子,我也会像苍术那样忠心耿耿,此生绝对不会背叛娘子,不惧生死。”

    雁宁收回思绪,然后将她起誓的手掌放了下来,低声道:“说什么傻话,阿湄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会舍得你为我去死呢?放心吧,我会护你一生,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云湄顿了顿说:“我的命本来就是夏娘子与您的,若是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只能做那乱葬岗的孤魂野鬼。”

    雁宁忽然沉下神色,然后将手搭在她的双肩上,语气深长道:“日后可不许说这么丧气的话了,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当是为了阿娘可好?”

    云湄嘴角含笑,狠狠地点了几下头。

    她的手从云湄肩上拿开,此刻雁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妈妈对她说过的话:“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切莫太急于求成。”

    赵妈妈是在告诫自己,该做的事她都已经做了,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该做的事,就算有十足的把握也不可沾边。

    雁宁蓦地蹙眉,突然转身对云湄说:“不行,我得去见见那苍术。”

    云湄追问:“苍术这般陷害娘子,都险些丢了半条命,娘子可是要不计前嫌去帮她?”

    雁宁有些无奈地说:“想什么呢?她在乔氏身边服侍多年,我想之前的事她兴许都知晓些什么。”

    云湄不放心地提醒道:“她如今被关在后院废弃的柴房里,那儿又有专人看着,娘子打算如何进去?都可是老夫人那边的人,若是稍有不慎被发现,娘子又应当如何应付?”

    她沉了沉脸上的神情,最终只说了一句:“你放心,我自有对策。”

    云湄皱了下眉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

    废弃柴房因年久失修,所以看起来阴暗潮湿,雁宁向门外的下人禀明了情况,他们才方可放她进屋。

    她提起裙裾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人影。

    苍术听见动静,缓缓抬起眸子,待看清来者是雁宁,她陡然变了脸色,双目通红,宛如地狱逃出来的恶鬼来索命:“程雁宁,我既已落到这般下场,你还来见我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打烂你的手!”

    雁宁看起来十分镇静,她的目光沉了沉,仿佛已经把她看透:“苍术,我来此处找你,并不是为了落井下石,来与你废话的。”

    苍术却是冷哼一声:“你还能有什么好事?”

    下一秒,她顿生警惕之意:“你是为了夏氏而来?”

    雁宁手上举着烛火,火光映在她眸中,光华氤氲,竟还有一丝坚毅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