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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罢,我差人送你回去,等明日咱们再好好地聊聊天儿。”

    雁宁盈盈起身,腰上玉饰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清脆而优雅。

    她浅施一礼,柔声言:“就不劳烦庶母了,阿湄还在屋外等着呢。”

    柳姨娘点点头,不忘关心道:“路上小心些。”

    她颔首回应。

    *

    没过几日,柳姨娘便派了女使前去账房取成套的滴珠耳饰。

    当年王上赏赐的金银细软被存放在了库房,自然是要去账房登记的。

    女使领着腰牌在库房找了许久,蓝翡翠滴珠耳饰就只找着一只,另一只则不知所踪。

    一旁的女使顿时愣在原地,这珠宝丢失在府中可是要被治罪赶出府外的。

    更何况这还是宫中赏赐的,珍贵得很,女使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即刻拔腿就跑去沉香阁禀报。

    没一会儿,这事儿也在各院传开,柳姨娘如今正在主厅审着人,凡是去过账房的都不例外,尽管是去领月钱。

    雁宁如坐针毡,她已经在房中待不下去了,手中的证据虽早已经找好,可公孙行的人还未送来。

    她有些担心,生怕这件事很轻易地便被糊弄过去。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还伴随着赵妈妈的声音:“五娘子,老夫人让我来传句话,现在可方便?”

    听见赵妈妈的声音,雁宁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赵妈妈慈祥的面容。

    雁宁温吞地冒了句:“赵妈妈,祖母带了什么话过来?”

    赵妈妈应:“老夫人说,若娘子有什么想做的事儿便放宽心去做吧,别给憋坏了,现下时机已然成熟。”

    雁宁听得出来她话里有话,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要装傻:“祖母这话说的是为何意?我没太听明白。”

    赵妈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腰牌塞到了她手心里说道:“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就由娘子代为传话罢。祭祖的这些天,娘子做的任何事,老夫人无一是不知晓的,娘子还不够谨慎。”

    听闻此言,她的心猛地一紧,不过老夫人都已经开口了,雁宁现下只有放宽心:“祖母要我传什么话?”

    赵妈妈唇角的笑意淡下去几分,正色道:“老夫人身体不适,柳姨娘手中既有管家权,那一切事宜便都由她来定夺。”

    她心中呢喃着,这样也好,还能盯着那边儿的情况。

    她既然有机会去主厅瞧着,还可以再想办法拖会儿,将时间留给公孙行。

    雁宁领着牌子快步走进主厅,不仅只有柳姨娘在,程洵与乔姨娘也在,她当即颔首行礼。

    程洵面色凝重,冷然:“你一个女郎为何来此?”

    他的话还未说完,很快就被雁宁打断。

    她举着玉清小筑的腰牌,正色直言:“我是替祖母来此传话的,祖母身子不适,柳姨娘手中既有掌家权,那一切事宜便都由她来定夺,任何人不得逾矩。”

    话毕,她便将手中的腰牌交到了柳姨娘手中,自己也顺势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女郎,怎能代老夫人传话,这也太没大没小了,老夫人身子不适,那还有赵妈妈呢,她也可以替老夫人来的。”乔姨娘似乎有些急眼,说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的。

    雁宁侧眸瞥了一眼乔姨娘的位置,冷声道:“若乔姨娘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祖母跟前说,我只是个传话的,乔姨娘不必来为难我。”

    程洵一时护妾心切:“目无尊长的东西,怎么与你庶母说话呢?话既已传完,那你就先行离开。”

    有着老夫人的腰牌,她还愁没有底气。

    雁宁并未回话,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柳姨娘身旁。

    程洵又要发作,还好及时被柳姨娘制止:“雁雁可是奉老夫人之命来此的,家主想遣走雁雁,是不是太拂老夫人的面儿了?若是将来老夫人问起,我想乔姨娘也是吃罪不起的,毕竟老夫人有多宠爱五娘子,我想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柳姨娘话锋一转:“再者说,雁雁又不是来无故凑热闹的,我们将此事查清楚,雁雁也好再回禀给老夫人,人若是走了,那还同老夫人说什么?难不成要乔姨娘亲自去玉清小筑说?”

    老夫人一向是不喜乔姨娘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没必要自讨没趣。

    雁宁唇角牵起笑意,把提前收集好的证据交到柳姨娘手上,然后附耳低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乔姨娘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起来,不过她还是强装镇定,云淡风轻地扬眉看向别处。

    柳姨娘仔细瞧着手上的书信。片刻,她先是不可思议地皱了下眉头,然后才缓缓道:“不用审了,盗窃之人已经找到。”

    说着话,她便将喜悦的眼神落在了乔姨娘身上,然后径自说道:“你可真是有一个好幼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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