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治
讲解:“施针,可为公孙夫人疏散风热,清利肺气,风池、大椎、合谷。先针风池,针感应向后头颞部散射,后针其他各穴,强刺激,留针一盏茶的时间即可。”

    施完针,雁宁对着郎中含笑点头:“日后都可这般为公孙夫人施针,若是头痛,便加太阳,印堂,若是咳嗽,就加风门,肺俞,每日一次。”

    郎中年岁不老,但也是知晓其中奥妙的,于是便拱手作辑问道:“不知程娘子师承何处?竟有这般妙手回春的医术。”

    雁宁的笑意僵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还好一旁的公孙行很快察觉到她的异样,及时解围说:“程五娘子,我阿娘可要服药?”

    雁宁也顺势避开郎中的问题道:“自然是要服药的,温者,火之气也,自口鼻而入,内通于肺,所以我会为公孙夫人开一服‘银翘散’,且拿纸笔来。”

    她跪坐在软垫上,执笔而写下药方,另外还不忘提醒说:“上杵为散,每服六钱,鲜苇根汤煎,香气大出,即取服,勿过煮。因为肺药取轻清,过煮则味厚而入中焦矣,每日约二时服,日三服,夜一服,病不解者,作再服。”

    郎中颔首,接过她手中的药方,细细瞧了瞧,最后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疑惑问道:“这药方我见过,可是夏神医书中的?”

    雁宁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愣在原地,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淡然:“没错,夏神医的医术能枯骨生肉,起死回生,我自是崇拜他的。”

    郎中拱手作辑,低着头道:“吾名孔衡,不知娘子芳名?”

    雁宁凝思片刻,回礼:“晚辈程雁宁。”

    公孙行轻笑,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孔衡,道:“可不是什么晚辈。”

    听闻此言,雁宁不解,对方明明至少比自己大二十有余,怎么不算是晚辈。

    公孙行看了眼窗外,眉头突然一皱:“又要落雨了,程五娘子早些回去吧。”

    她丝毫不在意,下雨了才对她有利呢。

    不过临走前,雁宁还有一事未做,那就是拿回祖母赠的玉佩。

    公孙行也不是什么言而无信之人,很爽快地就将玉佩还了回去。

    雁宁接过玉佩,刚想扭头就走,不过还是及时停下脚步。

    她忽然偏过头悄声提醒道:“少卿,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这世间不可能只有我一人会治风热,也不可能会所有郎中的都分不清风热与风寒,只有用心与不用心。”

    听闻此言,公孙行幽幽垂下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雁宁的侧脸,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惊异,眼神里的情绪也在慢慢变浓,却又隐晦不明。

    话音刚落,她就重新披上黑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孔衡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沉吟半晌后,又偏过头瞥了眼他,唇角微微上扬:“这小女郎还真是与众不同,不过终究还是嫩了点,连你是伪君子都瞧不出来。”

    公孙行回过思绪,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冷凝着脸从容道:“彼此彼此,还是把你脸上的人皮撕了吧,我瞧不惯。”

    孔衡始终含着笑脸,然后意味深长地又看了眼门口,眼底难以发觉地浮起一层雾霾。

    雁宁坐着公孙家的马车回府,马车上,她思绪一时纷飞,正想着回府的对策。

    临近程府,大门是敞开着的,她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走下马车,待看清门前的人,她又突然松了口气。

    走近程府,她看向门外之人开口问道:“阿湄,你怎会在此?”

    云湄急忙拉过雁宁的手,边走边说着:“娘子快些回院儿里,我已经想办法拖住他们了。”

    雁宁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轻声问了句:“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云湄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在他们煮的姜汤里下了药。”

    闻言,雁宁难以置信地将她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给他们下什么药了?”

    云湄攥紧裙裾,干笑道:“少量的蒙汗药,不过他们很快就会醒来。”

    雁宁却是不以为意,旋即便泰然自若地走回玉清小筑,路上还不忘安慰云湄:“阿湄放心,到时候就说是安神药,我想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着的。”

    云湄点点头,垂眸瞧了眼她的手,突然蹙眉问:“娘子,你的药呢?我到时候该怎么跟含丹交差啊?”

    雁宁凝思片刻,语气轻松地说:“届时你就说今日雨大,不便前往。”

    “是。”云湄点头回应。

    *

    亥时一刻,玉清小筑内夜色深沉,虫鸣隐隐,窗外细雨横斜。

    雁宁静静坐在烛光下,手撑着光洁的额角,墨发从肩颈一侧垂落,火光映在她眸中,光华氤氲。

    过了许久,她将眼神从桌案上的书信收回,这封书信是从汝南寄来的。

    汝南来的倒也不稀奇,可这纸上无字,她纠结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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