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05
    随后两人便都没再开口了,楼下有搬挪重物和某种刮蹭的声音响起,岑楼猜测,他们或许正在试图从那面壁画中寻找出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在这里干等不是办法,拖得越久,对她来说倒没什么影响,对于生死不明、不知踪迹的周钦来说应该越是不利,反正看样子一时半会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得速战速决。

    好在先前做样子“喝”入口的茶水分量本就不多,不管有多强的效果,大致也该是时候醒过来了,岑楼的嘴上贴着胶带喊不出声,便刻意弄出来了些动静,捎带着把刚才试探性地动作时,在地上那层灰尘中蹭出来的痕迹遮盖住了。

    门把手很快被人拧开。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应该就是凌子南,人长得眉清目秀的,这对小情侣颇有夫妻相,面孔照说都和穷凶极恶的类型完全不沾边。

    他的身后就跟着温雅,或许是怕有偏差,站得远了些,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倚在门框上静静看她。

    正常人双手被反绑,应该是不好使力的,岑楼蹬着地把自己朝后挪,等终于退到了角落处,靠着墙才勉强把上身撑了起来。

    她也不是没设想过要如何作出副恐惧的模样,好在来人开门的时候呈现出一个受害者该有的神态姿势来,但岑楼并不是个擅长演戏的人,而且归根结底,不好假装的原因是,她并不害怕。

    既然早在出租车上就有所察觉,就不可能完全不留后手,岑楼脚上一双长度到小腿的靴子,束得紧了些,和腿之间没有太大的空隙也不觉得勒的程度,温雅在搜身的时候曾担心过会不会有遗漏,但鞋绳末端的结打得实在刁钻,一时解不开,便作罢了,只上手捏探着排除藏了东西的可能性。

    纵使靴子的皮质有厚度有韧性,岑楼的小腿又细,太大的东西放进去,也很容易被人察觉。

    可倘若某件东西足够薄,是能行的。

    她在车上重新系过鞋带,人坐在后排,借着身形和前排座椅的遮掩,在贴着右边小腿外侧的位置,塞了把存在感很低的刀。

    那刀是早年无意间在古玩摊子上淘来的,说来称得上是有缘,本来只是路过,遥遥一瞥间,在一堆真真假假掺杂着的玉石饰件里,岑楼偏偏就把它给瞄着了。

    样子古怪得很,通体金属质地,没有拼接的缝隙,亦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刀柄,仅留约莫两分宽、寸余长度的条状做手持用,刀身开了刃,锋利得很,平时装在带着扣子的皮革套子里,并不用担心掉落或是会被割伤。

    岑楼在两人离开房间后没多久,无声地在地上用反绑在背后的双手以一种非常扭曲的状态摸到了小腿处,然后两指捏着柄把刀抽了出来,藏在了袖口里。

    凌子南从进门之初就讶异于她的镇定,在温雅的授意下蹲下身来,带着些有愧于人的内疚道:“岑小姐,我们本意不是要伤害你,引你过来还出此下策,实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想求你办点事。能答应不乱喊的话,我给你把胶带揭开。”

    眼前年轻女人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神色的变化,只是安静地回看着他,点了点头。

    凌子南伸手,缓缓靠近。

    胶带紧贴在皮肤上,他的动作放得很慢很轻,撕下来的时候岑楼还是觉得有微微刺痛。

    无视了面前两人明显警惕着在提防她有什么出乎意料举措的表情,毕竟她本来也没准备要做什么,干脆地开门见山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也就别浪费口舌绕弯子了。直接说吧,要叫我做什么?”

    凌子南是做好了利诱不成就威逼的准备的,没想到利处还没抛出来,对方就已经直奔问题核心,早已准备好的稿子没了用武之地,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温雅见他卡壳,走近了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给自己腾出空来:“岑小姐果真是个爽快人。这事儿吧,说难也不难,条件可以任你开,我只需要你帮我画几张人像。”

    岑楼毫无感情的视线上移,对上了站着正俯视她的温雅的双眼,冷冰冰道:“我不信。”

    温雅的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轻轻笑了一声道:“是真的,只要画完,就放你走。”

    一直抬着脸看人挺累的。

    岑楼把视线转了回来,盯着不远处的门框,手指在背后蜷了起来,摩挲着袖口布料,慢慢开口道:“从一开始让我作的壁画,就在你们的计划中吧。如此大费周章的试探,结合目前的处境,别的不说,首先就能得出两点,一,此事并不合规矩。”

    不然,直接走正规渠道商定就得了呗,刚才温雅都说了条件任开,既然能排除掉资金上可能的问题,非要把人绑架了囚禁在这,指向性就很明显了。

    这话中的刻意停顿,引得凌子南脸上有慌乱神色一闪而过,似是知道岑楼在观察自己的微表情,便匆忙地站起身来,微微侧着低了下头做遮掩。

    她便还是平视着继续道:“二,画师只能是我。话还是说得清楚好些,不然,我不会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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