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的花城,逃不开的竞争^^……
    “真的要离开花城了吗?”

    刚结束的会议,敲定了年前已经商讨过的搬迁惠城的计划,老板绘声绘色地画着未来的大饼,林薇难得走神得一塌糊涂。

    她的目光越过同事的肩头,窗外,副热带高压北移带来了城堡般的积雨云,正酝酿着一场热烈而短暂的桑拿雨,午休时间的街道略微安静,偶尔从小叶榕的枝干处传来几声刺耳的蝉鸣。不远处,六月的凤凰树,花开似火。

    这是她来花城的第五个年头,不经意间这座城市的人文风貌已经融入了她的呼吸之间,虽是南方地区的一线城市。但是这里的生活的人大多务实而低调,上至素发,下至垂髫,夏天热爱拖鞋加短裤短袖,没有太多的浓妆艳抹。

    雨点落下来了,先是滴答滴答地敲打在雨棚上,在晒得可以煎熟鸡蛋的水泥路上瞬间蒸腾。随着雨势渐大,目光所至之处是一片阳光晴好下的烟雨蒙蒙,腊肠树的花儿被打得七零八落,粘在新换的麻石街砖上,雨水集流汇成小溪,消失在排水孔里。

    午休时间,林薇仰躺在办公椅上,闭眼欣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交响乐,雨滴也想和她作伴儿,于是沿着推拉窗的缝隙顽皮地渗了进来,弄得她一阵手忙脚乱。上班搭子小琦脸枕在办公桌上,在手机上划拉着老板发下来的搬迁计划书。

    “阿薇,你想好什么时候开始搬家过去了吗?”

    林薇正用纸巾擦着肩膀处的潮湿,“还没呢,先看看咯“

    “那里的房子好便宜呀,看得我都想买一套了”

    “抱紧富婆大腿” 林薇轻轻地划拉着椅子回到工位上,谄媚地抱住小琦的手臂,一副耍赖模样。

    “晚上有空的时候垫高枕头想一下,现在先午休吧!”

    林薇把小琦的U型枕挂在她的脖子上,示意她该小憩一会了。午休一刻值千金,对于早出晚归的他们来说。

    当她如往常一样走出地铁口的时候,站台上方悬挂的屏幕已经开始温馨提示“请勿上车”。站在天桥上,龙船花和千日红密密匝匝地盛开在围栏里,争奇斗艳。爬山虎沿着立交桥攀援,垂下来的藤蔓在晚风中轻轻飘荡…林薇看着桥下的车水马龙,想象着在新的城市,她会有怎样的新的开始?那些在花城的轨迹,她是否会重复一遍?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刚满22岁,那时候年轻,即使一无所有也仍觉得充满希望,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她,怀揣着刚走出校门的懵懂,从毕业的二线城市辞去那份让别人艳羡的实习工作,拉上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勇闯这片向往已久,传闻中的繁华与包容的天地。

    发小阿秋比她早一些年头走出校园,把她接回了自己居住的小小出租房里,她还记得那个需要爬8层楼梯的小单间,有一面大大的防盗窗。到达花城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阿秋在厨房里煮着肉卷平菇芹菜汤,她坐在堆满杂物的小床上,眺望夕阳西下的方向,虹彩云从深蓝色的云层里抽离出来,夕阳为它镀上金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岁月无声,她也像头顶生根发芽的纤纤枝条,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慢慢拥有自己的小小交际网。

    桥的另一端迎面走来两副拉着行李箱的稚嫩面孔,举着手机研究着路线,正如当年青涩的自己。林薇目送着她们,祝福他们的花城之旅一路芬芳。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七月初的傍晚,闷闷热热的空气中飘来炭烤生蚝的微腥,混合着蒜蓉与紫苏的浓郁。林薇记得这个气味和在决定是否离开花城那一晚回到牌坊底下闻到的一模一样。她原本并不喜欢这种软体动物,在某个早已记忆模糊的夜晚,又因为某个男人更讨厌。

    “公司搬迁的工作基本完成了,辛苦大家了,多吃一点!!”

    老板举着啤酒,向劳碌了一个星期的员工们致意,“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几个男同事们热热闹闹地起着哄,现做的小炒层层叠叠堆满了桌面,各有风味,正中央的青椒烤鱼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老板娘搂抱着怀中的幼子,小家伙少见这样的场面,在闹哄哄中嚎啕大哭,夫妇俩耐心地安抚着,他在闹,但是他们都在笑。

    “丑死鬼啦! 叔叔阿姨们都在笑话你啦~~” 年轻的母亲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他的泪水与鼻涕泡泡。

    “要我说,老板你真是人生赢家”  不知道是不是多喝了几杯马尿,一脸酡红的美工笑眯眯地开口,“真羡慕你,我也希望我能早点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林薇望着坐在对面的美工,她和同事们的关系都不错,特别是和她同龄但是年纪比她小的他,也许是因为她曾在他的花呗即将逾期的时候拯救了他好几次吧!她嚼着香脆的油炸多春鱼,心想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今晚回去她得多跳两套帕姐这罪恶美味带来的卡路里。听到美工的胡言乱语,想起他曾在午夜一口一个“薇姐救命!!”,找自己大吐苦水,述说自己被前女友扫地出门的痛心疾首,却又在一个月左右后和新女友搬进了新的甜蜜小窝,在这一个月的过渡期间,他甚至大言不惭地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