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适真扶额,松手时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
就因为这事过来跟我说话啊。适真心下淡淡的无言。
“哦……”大蛇缓慢回应道,好像被责怪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退下……”雇主生气,下属要避免踩到雷也很正常吧,大蛇做出准备要回房间的动作。
“等下。”适真突然说。
“你说。”大蛇重新站好,十分顺从。
“由于食材的原因是什么意思?”适真问他,适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其实他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可以好好观察大蛇的脸,重新审视一番他的眉眼,他的表情,虽然适真也不知道自己要从他这张普通的脸上得出什么结果。
大蛇思索了一下:“有辆运送海鲜的货车,在路上出了点小状况。”
“哦?”适真有些感兴趣了,“不是说晚上7点之后车就不能再上路了吗?”
“这个规矩适用于大部分车辆,”大蛇顿了顿,“但这家酒店的工作用车,他们有通行证。”
“只是用于运送食材的车辆,但是竟然可以无视规则,在联邦国家公园内畅通无阻,这算是特权吗?”适真挑眉。
“大概?”大蛇闻言,微笑道。
“先不说特不特权,天黑了开车不危险吗?”适真问。
雇主总是关心一些有的没的,大蛇不太理解,但颇觉得有趣:“钱到位就行了,而且那辆车,似乎不用人来开。”大蛇提醒他。
这算是标准的回答,适真莫名想起古地球,贵妃想要吃新鲜荔枝跑死了几匹马的故事,顿感无趣的他撇撇嘴:“当我白问。”
现在都不用马了,车都不用人开。只不过是一辆没有活人,载着一车海鲜的货车,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适真想。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退下了,老板。”大蛇保持着标准的站姿,主仆两人就这样隔着一个相当可观的距离对话了半天,谁也没有向前走一步。
“知道了。”适真说着,一边把刚刚谈话间隙用视线描摹完的那张面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偌大的空间剩下适真一个人,气氛骤然冷下来。适真再度摸上自己的下巴,这回他已然没有刚才的慌张,一团疑云反而慢慢涌上心间。
他长得那么普通,我对他在意什么?适真心想。
在底层时,适真喜欢看各种影视作品,时尚资讯消磨时间,或者说这就是他的一种爱好,能出现在镜头中的人,不说百分百,七八成都是面容姣好的。而大蛇的脸,和这些人的脸可谓是完全不搭边,平淡得像一杯凉白开,如果不是他们相处有一段时间了,适真见一面都会忘。
自己是看上他什么了……?适真疑惑。他顿时生出些想把大蛇再叫出来的冲动,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再看看他的脸,重新确认一遍。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对长相好的人青睐有加,适真也追捧过银幕明星,和争奇斗艳的公众人物相比,大蛇的脸实在是不值一提。适真以为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普通的人,结果现在出现了例外。
不对不对,不是喜欢,只是有些在意。适真暗暗纠正。
结果这晚上,适真用完晚餐,沐浴完,直到躺上床,大蛇都没有出现。
平躺在床上的适真又觉得恼了,他不满意,今晚的大蛇像故意躲着他似的,站在门口不进屋就算了,他怎么可以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但是大蛇也确实没有什么出来的必要,首先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其次是保镖和主人一起用饭,本身就不符合规矩。
规矩规矩……适真烦得在床上翻了个身,手一抬把整间房的灯都熄了,遮光窗帘自动拉上,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没事的,虽然不知道大蛇最近是怎么了,他有心和自己保持距离又怎样,第二天还不是照样要出现在我身边?适真如此想着,自我安慰着,又觉得这样的想法不太合适,在烦恼和混乱中进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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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大蛇被一阵瀑布的水流声吵醒。
或者说从这个水流声出现的瞬间他就醒了,保镖房连着主人房,声音是从主人房传来的。
位于酒店下方的瀑布的水流虽然不算大,但是也不小,如果没有酒店的隔音技术,在半夜这声音可不算美妙,足以吵得人无法入睡。
尤其现在他们正处于山林间,和人类城市不同,周围的几乎是死寂一片,瀑布几乎就是唯一的声源。
大蛇立刻起身走到适真的房门口,门一开,那阵磅礴的水流撞击声是更响亮了,大蛇看见适真房间里的灯正全部打开着,无比亮堂。
大蛇快速穿过会客厅,在接近卧室时立刻就暼见大床上是空的,没有人躺着。
酒店的安保系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