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酒
港最好的隔音技术,欢迎来到α-099,联邦国家公园酒店。”观察到适真的反应,迎宾员仍是得体地笑着说,她已经习惯了客人惊奇的反应。

    大蛇把手里的酒递给上前的侍应,侍应接过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适真扫了一圈这里的环境,室内家居用的材料都和山中的自然环境相近。这里的服务似乎很注重客人的隐私,侍应都来无影去无踪,但又让人感受到无时无刻的,细致入微的体贴。

    适真上楼寻找自己的房间,发现指示的地方并没有房间号,而是楼层。

    也就是说整层都是他一个人的。

    室内环境极其宽敞,室外有走廊,外墙是一片相连的窗,窗下是长沙发,茶几,夕阳散射进室内,日头不再毒辣,化作一层暖融融的光,直让人感到宾至如归。

    适真觉得新奇,在室内和室外之间来回走动,宛如有一个无形的开关,控制着瀑布的水流声,一进室内,这声音便会被压低。

    整层都是悬空的,适真站在外面走廊向下看,能看见来时的那条河,水流并不湍急,泛着粼粼波光。

    适真再度回到室内,看见会客厅隔壁就是卧室,床对着长窗,窗外美景像一幅画,被框在窗中。

    适真这时才发现身后迟迟没有动静,他回头一看,发现大蛇站在门口不动,他手里推着一辆送餐车,小推车上是那瓶酒以及开瓶器,隔壁放着杯子,如果适真想喝,可以随时享用。

    适真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环境,大蛇已经完美融入了,虽然穿着休闲衬衫,但他已然变成了侍应。

    “晚餐等会会送上来。这里连着保镖房,有事可以叫我。”大蛇说完,便离开了门口回他的房间去了。

    “……”

    适真就这么看着他离开,心情微妙。

    果酒被晾在小推车上,按照这酒店的调性,隔壁这杯子说不定比这酒还要贵上好几倍。

    适真盯着这瓶酒,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今天在果树林摘果子时,为了摘下满意的,适真不由得摸上大蛇的手臂,之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适真赶紧松手了,伴随着剧烈的心跳。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

    从大蛇失明恢复后,他们的气氛就有点奇怪,适真觉得这是大蛇造成的。如果他依旧保持原来的态度,说不定适真还不会意识到些什么。

    然而现状恰恰相反,失明时十分黏人的大蛇,现在把社交距离保持得很好,堪称完美,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但适真却觉得烦躁。

    大蛇现在十分正常,十分正常,那就是异常。

    为什么不像原来那样了?是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吗?还是大蛇自己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但那又怎样?

    适真想到这一层,无意识在室内来回踱步的脚停了下来。

    他突然得出了非常糟糕的结论,那就是他自己似乎想继续那样下去,大蛇失明时的态度,他们互动的状态。

    要说好感的话,适真觉得算不上,毕竟大蛇这个人无时无刻总是在找机会挑衅他。适真生气也是真的。

    那现在他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失落?大蛇不这样,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

    那就是自己是想被他这样对待的。

    适真原本抚摸着自己下巴的手突然一松。

    他意识到了很不得了的问题。

    他难道是……他难不成……是想和大蛇发生点什么吗?

    一颗炸弹顿时在适真的脑海中炸开,轰炸过后,除了一片凌乱的废墟,还有爆炸后的嗡嗡声。

    ………………?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也是适真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适真的手比他的意识更先反应过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喝酒了吗老板?”大蛇诧异道,人站在门口没进来。

    “啊?我没喝。”适真欲盖弥彰道,一只手放在腰上,另一只手遮住自己半张烧红的脸,那只眼睛从手指缝间看他。

    那辆送餐小推车还放在那,没动过一厘米呢。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大蛇仍是疑惑,“你不舒服吗?”

    适真希望他能闭嘴别说了,他快要无地自容,他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这里的岩石地板连个缝都没有。

    他开始庆幸现在的大蛇是如此得体,他们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而不是凑上来欸欸啊啊地刨根问底。

    但同时他又产生了莫名的怨恨,他恨大蛇现在竟离这么远。

    “我没事。”适真急躁道,听起来有些厌烦,“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