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骤然疏离的氛围中,他们走到下一个空间,是一个天井院,地面是一张供游人休憩的长椅。有楼梯向上通,铁艺雕花围栏围拢在第二层走廊。
跨过台阶时大蛇突然说他有点头晕。
适真疑思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冷落他开始搞小动作了,结果一看大蛇的脸色,似乎是真的不舒服。
被刀捅了他都不这样。
“怎么回事?是中暑了吗?”适真别扭地问,半生不熟的,他还生着气。
“应该不是。”大蛇苦笑道,“可能休息一下就好了。”
本来就看不见了,还头晕,说完这话,大蛇的身体重心都跟着有些不稳。
适真带着他走到天井下的长椅坐下。
“我感觉好一些了,不用管我,你去逛吧。”大蛇的手放在座椅上,和适真的指尖不经意相触。
“真的?”适真狐疑道,“那我走咯。”
“真的。”
大蛇说完这话,适真的指尖便悄然离开了。
过了好一阵子,他都没听见适真的呼吸声。
“还真走了啊……”天井里,大蛇喃喃道。
并不是说谎,他现在确实有点头晕,天旋地转的,但尚且可以忍受。他干脆仰躺在靠背上,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似乎很怕晒。
身周不时有游人经过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还有人坐在他隔壁拧开瓶盖喝水,但大蛇知道这都不是他。
适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正当他准备打开虚拟控制面板找人时,眼前突然刺入一阵亮光,雾蒙蒙的。
大蛇睁开眼睛,他看见自己抬起的手臂,以及手腕上规规矩矩系好的黄色丝带,打的结很工整。
手臂移开,是一个四方形天井,白色铁艺围栏在二楼天花跃出一个个拱形雕花,针葵,散尾葵叶片在半空中舒展,洒下一片阴凉,增添一抹生气。
二楼有一个人,手肘撑在围栏上,上半身向外延伸,手掌交叠,细细的黄金项链正挂在他脖子上,跟他的头发是同样颜色,星星下坠悬在半空,项链主人那双海蓝宝石似的双眼正注视着自己,像在观察,又像在隐秘地守卫。
两人四目相望。
“这个动作很危险哦。”大蛇笑着提醒他。
“什……”被发现的适真,脸倏然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