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现在头昏脑胀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疑心自己是某种不知名的疾病发作,又或者是花粉过敏的前兆,他搞不明白,怎么刚刚睡前还好好的,现在就突然身体不舒服了呢?
一只手在床上四处摸索了一阵,最先找到的是适真的小腿,接着这只手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向上移动。
这个摸法让适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但介于大蛇现在是个双目失明的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适真猜测对方是想摸自己的额头。
“你在摸什么呢……?”
适真现在虽然身体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有能力抱怨的。
他抓住附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让大蛇不要再随便乱动了。
“我在找你的脸。”一片昏暗中,床边的黑影轻声说道,有些迷茫。
适真便把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脸上。如果大蛇没有失明,这个场景就跟适真主动依偎在他手心里似的。
经过适真的帮助,大掌覆着适真的脸颊,大蛇寻到他的脸,接着另一只手的金属义肢贴上适真裸露的额头,那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滚烫的皮肤,适真一个激灵。
“我不要你这只手碰我。”适真对这只非人的手很抵触,伸手就想去把它抓开。
如果是平日里正常的适真,也许还会解释自己这句话不是在歧视大蛇的残疾身份,但他现在浆糊般的脑子想不到那一块,只想着让这个令自己不舒服的东西从他头上离开。
“你讨厌这只手吗?”黑影喃喃道,“但是它可以测体温。”
“它太凉了。我不要。”适真的神智在突如其来的高热下仿佛退行回幼儿时期,大蛇不听他的话,义肢贴着他不离开,赶也赶不走,他便要发脾气。
大蛇能想象到适真的脸已然皱在了一起。
“确实在发烧。”大蛇喃喃道。
“我……是不是花粉过敏了?”适真不太确定,毕竟有些过敏症状就是这样的,他不知道α-099的花粉会不会也让人发烧。
“还是说感染了什么病毒?”适真不明白。
熄灯之后,他的身体就开始迅速发热,但是体感上又觉得冷,他一直在出汗,手指尖都是麻痹的,他现在没什么力气,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呼吸声。
好似随时要虚脱了一般。
“你还有力气起来吗?”大蛇问他。
“没什么力气……”适真瘫软在床上,他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一座火山。
大蛇没说话,手从适真脸上离开,接着摸到他的肩膀,顺着适真的肩膀滑到他的手臂,手腕,把适真的手腕抓住,另一只手绕到他颈后,轻而易举地把整个人捞了起来。
适真靠在大蛇怀里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脖子后面涨得发疼。
“我脖子后面有点痛……”适真皱着眉头说,“是不是要叫医生?”
适真倚在大蛇的臂弯里,手虚虚搭着大蛇的手臂,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房间角落的花束,在黑暗中只显现出模糊的轮廓,他发现这个花朵的形状是那么眼熟,他才想起来这是百合,不过这里放着的肯定不是黑色的品种。
大蛇闻言,手覆上适真后颈轻轻按压了一下。
一阵涨痛,伴随着一些针扎似的麻痹感。
“痛吗?”大蛇问他。
“痛。”适真忍耐道,但不懂他这个动作是要搞什么。
大蛇嗅了一下按过适真腺体的手,心下已经了然:
“你是一次性吸入太多信息素了,所以腺体有反应。”
“这样吗?”适真脑子有些转不动,“我怎么一次性吸那么多……是你!”但基本判断还是有的。
说完适真就开始掐大蛇的手臂,不过他现在的掐法更像是在挠。
“都怪你……!”适真几乎是咬牙切齿。
大蛇任他挠,带着歉意道:“对不住。”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要看医生……”适真哀叫,眼眶也一阵酸胀,“我现在很难受。”
“不行。”大蛇拒绝了,“万一来的医生是个Alpha怎么办?”
“Alpha又怎么样?你是医生吗?”适真真想咬这个罪魁祸首一口,可惜他现在没力气。他想起大蛇说的A素质不一定都很高的言论,叫医生的决定也开始动摇,现在他和大蛇就是两个病弱,万一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现在呢?”大蛇低声说。
适真鼻尖嗅到那阵果香。
适真慌忙捂住自己的口鼻。
“不是不能吸过量吗?”适真拧眉。
“现在算适量。”大蛇用义肢把他的手拨开,适真的手因为身体不适有些微的颤抖,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