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吗?不是你假装的吧?你现在感觉怎样?”适真有点不敢相信,甚至怀疑是不是这男的在开玩笑。
“没什么感觉。”大蛇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就是看不见,什么都。”
适真走上前伸手往他眼前晃了晃,大蛇没什么反应。
“是突然间就这样子吗?”适真问。
“刚刚就这样子。”大蛇说。
“还能正常走路吗?你这样。”适真疑心道。
大蛇试着向前走了两步,适真站在他隔壁没出声,他就继续走,结果踢到路边凸起的石料。
“欸!”适真叫道,冲上去想抓住大蛇的手臂,结果大蛇整个摔到他肩膀上,他太高了,两个人在路边抱在一起。
一辆车刚好挪到他们附近,里面的乘客降下车窗吹了声口哨。
适真顿时青筋冒起。
“对不起……”大蛇抱歉地说。
“我没事。”适真恨恨道,想朝那辆车比个中指,结果车已经开走了。
“你完了,这下真的变残疾人了。”适真说他,“他们说这个症状持续多久来着?”
“三天到两个星期。”大蛇回答道。
“那不就是半个月!”适真说,“而且我还没失明。要是我们俩一起失明,后果难以想象。”
“没那么糟糕吧。”说完,大蛇又向前走了两步,这回踢到路边的电线杆。
“国家公园看来也不急着去了。”适真抱着手臂喃喃道。
一个行人经过,一个穿着带兜帽背心的青年,奇怪的是他晚上还戴着墨镜,面前是控制面板。
他身上没有黄色丝带,但也跟失明了似的撞到大蛇身上。
“啊。”大蛇叫道。
“不好意思。”那个人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你没事吧。”不远处的适真问他。
“我没事……”大蛇说,似乎很是柔弱。
不知等了多久,车终于来到。
司机下车给他们拉开车门。
大蛇站在车旁对这个车门一阵摸索,真的是十足十地瞎了。
“抬脚。”跟在身后的适真开始有些不耐烦,推他的手隐隐使了些劲。
大蛇被他推上车,或者说更像是塞进去的,他的体型实在是有点大。
司机没有送他们回别墅,而是径直驶向最近的医疗点。
手电筒照向大蛇的眼睛,瞳孔因为强光的刺激而缩小。
“怎么样医生?”适真在旁边问。
所谓的医疗点就跟一个私人诊所的大小差不多,里面的装潢也是,说不上有多高级,甚至有点随意,桌椅甚至都不是配套的。
那把陈年木椅似乎要承受不住大蛇的体重,发出吱呀的声响,似乎在惨叫。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这个医生就跟睡不醒似的:“嗯……确实是失明,做个登记然后去隔壁领个黄色丝带就可以了。”
“哦……就这么简单?”适真不太相信,这未免也太草率,“就没有什么特效药吗?”他可是要去国家公园的。
医生没理会适真微妙的反应,懒懒地说:“没药,只能等自然恢复。可以了,下一位。”他应该和上千个人说过一样的话。
适真转头一看门外,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
“可以了吗?我要去哪里?”端坐在椅子上的大蛇问,他甚至把双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这个姿势由他来做显得有点滑稽。
“领你的黄丝带。”适真说,“好了这位病人,起身。”他命令道。
也许是因为刚刚失明,大蛇不知所措,他仍是坐着没动,一脸茫然。
“起身。”适真重复道,伸手去抓他的手,把他从座位上扯起来,结果起身后,大蛇握着他的手不松了。
适真看一眼大蛇的眼睛,仍是没有聚焦的状态,心想算了,就这样牵着保镖的手走去隔壁房间。
现在不知道谁是谁保镖。
穿过走廊还没进门,适真就听见里面在外放短视频。
“……”好随便。适真心想。
直到两人进门,这个视频外放的声音也没停止,里面的人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回自己的控制面板。
“丝带一次只能取一截,遗失了需要再来登记再领取。”负责分发丝带的厚嘴唇中年女人说,“丝带是防火防水,也防锐器暴力破坏的,自己妥善保管,恢复视力后需要归还,由我们统一销毁。”
说完她朝墙上的壁挂式纸巾盒扬了扬下巴。
那不是纸巾盒吗。适真心下疑惑。
他领着大蛇走过去,朝开口处摸索,果真摸到丝带的末端。
“扯自己想要的长度就可以了。”女人重新看回自己的视频,“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