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你自己扯。”适真牵引着大蛇的手摸到丝带末端。
下一秒,里面的滚筒疯狂转动,丝带掉到地上。
“怎么扯那么多!这又不是厕纸!”适真震惊。
“不是你让我扯吗,老板……”大蛇不解,无端被指责甚至有点委屈。
丝带自己裁断了,应该是这个盒子有什么功能的缘故,适真心想。
他默默把丝带从地上捡起来,手里拢了一堆。
“所以扯了有多长?”大蛇问他。
“可以编花绳了。”适真淡淡道,他思索了一会这要怎么戴,最后决定在大蛇手腕上多绕几圈打个结完事。
“回去吧。”适真说。站在医疗点门口,车水马龙,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谁能想到第一天,大蛇就中招了。
突然手腕一阵凉意,有什么东西触上适真的皮肤,冷血动物般贴着腕子钻进适真手心,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大蛇的义肢,大蛇自动自觉地伸手想要他牵着。
但是适真觉得这手感很怪异,于是把大蛇的手甩开。
“你不牵我的手吗?”大蛇问他,这语气竟有点卑微。
“……不是。”适真犹豫了一下,“你换个手给我。”
“……哦。”男人很是顺从地给另一只手给他,因为看不见,他很滑稽地在空气中摸了半天,最后还是适真主动触上他的指尖,大蛇立刻找到目标,手指再度钻进他的手心。
“回别墅吃饭吧。”适真说,他觉得很是别扭,开始随便找话题转移注意力,“你饿不饿。”
“有点。”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站在路边,由于医疗点时不时有人过来,这也招致某些过路人的目光。
某个黑暗的角落有亮光闪过。
适真立刻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突然想到他对这里是人生地不熟,如果再遇到泰坦尼克号类似的事情,这次就不会那么好运了,因为保镖现在可是失明状态。
不安感如同潮水退去后的礁石,此刻慢慢裸露出来。
“怎么了?”大蛇察觉到适真的手紧了紧。
一只猫从草丛里钻出来,甩甩脑袋,脖子上戴着项圈,有一个铁质小挂饰。
原来亮光是这个东西反射出来的。
“没什么。是一只猫。”适真这才放下心,“我还以为有人在偷看我们。”
“这样吗。”大蛇闻言,微笑道,“或许不是错觉呢。”
适真后背一凉,怒道:“你在恐吓我吗?”
手被惩罚似地握紧,大蛇感受到适真挤压的力道,他无力地辩解:“我没有。”
两人回到别墅。
进门时晚餐已经在饭厅摆好了。
“我闻到晚饭的味道。”大蛇说。
“嗯。”适真睨他,“你的鼻子一直都这么灵吗。”
“带我去洗手。”大蛇拉拉适真的手,软和道。
“我是你保姆。”适真抱怨道,从大蛇失明开始,他们的手就一直黏在一起,久到适真已经开始觉得有点恶心了。
“麻烦你了。”大蛇又轻轻拉他的手,好似在撒娇,“这也是没办法。”
晚餐有一道海鲜汤。
适真还没动筷,看着盲人大蛇伸手试图摸到桌上的餐具。
在他把手伸进汤里之前,适真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指将其制止,拉着他摸到勺子。
大蛇哈哈一笑,一点都不尴尬:“我第一次当盲人。”
“我知道。”适真没好气地说。
大蛇舀起一勺汤,想往嘴里送,结果因为看不见,勺子岔到脸上去了,稍微有些粘稠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
“?”大蛇沾了一脸汤汁,他自己也很茫然。
一阵湿润的凉意袭来,一张湿纸巾笼到他面上,看来是适真给他擦了。
耳边传来适真的叹气声:“哪有金主照顾别人的。”不过他也不想让陌生人进来。
接着大蛇手里的勺子被抢走,铁勺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嘴。”大蛇听见适真的命令。
“啊——”黑发男人顺从地张开嘴巴,调羹碰到他嘴唇,他把勺子里的汤喝干净,竟然还咂咂嘴,“有点烫。”
“要不要给你吹吹?”适真问他,听不出喜怒。
“好啊。”大蛇十分恬不知耻。
适真感慨道:“我也是第一次当爸爸。”
大蛇:“……”
“接下来几天我全部给你点手抓饭。”适真无情地说。
“说起来这里就没有什么给盲人用的辅助设备吗?”适真十分不满。
“如果有的话,别人可能都已经用上了。”
适真不太满意:“或许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