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转向的适真听见大蛇发出欢呼声,兴奋程度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和刚刚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是判若两人。
适真觉得刚刚的一切,好似做了一场短暂的噩梦,梦魇苏醒之后是后怕,心有余悸,以及控制不住的……恐怖回想。
适真跪坐在地,很垂头丧气的样子,整个人恹恹的。他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满头大汗,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密室里缺氧的缘故,人也晕乎乎的。
脚步声靠近,视线中出现一双黑色皮鞋,鞋尖对着自己,适真没有抬头。
“老板你快看看我们到了哪里?”适真听见男人很是兴奋地说,眼前出现一只宽大的手,骨节分明,看来是想拉他起来。
结果这伸出的手被一把拍掉了,由于没有对准,适真拍开的动作更像是拂过他的指尖。
适真扭过身子留给大蛇一个背影,男人被晾着的手停在半空不动。
大蛇叹了口气,他在适真身旁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男人即使蹲着,体格也仍然不可小觑。
“真哭了啊?”大蛇侧过头看他,黑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下。
适真别开脸,男人只能看到他的脸颊,在金发后若隐若现,一小片糜红。
无机质的深色食指戳上去,冰凉感瞬间激得青年一颤,被惹恼的他立刻回头张嘴去咬,也不管这手是不是铁做的,像只哈气的猫。
“哇啊好吓人!”大蛇在被咬到之前就撤回了手,他反应很快,心有余悸的样子搞得好像比刚刚的死亡密室更加危险。
适真用恼火的眼神看他,大蛇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适真不知道自己越是生气的样子,就看起来越好欺负。
男人开始有点点后悔刚刚掐他的脸用的是自己的义肢,虽然义肢也有传感功能,但哪有真手的手感更来得真实。
温暖,柔软,白净,滑腻。回想到这,他有点饿了。
“你都敢用假身份跟上层人假结婚了,怎么会怕成这样?”大蛇眯起眼睛,轻佻地说。
适真闻言一愣,双目碧波震荡,完全就是一副被戳穿的样子:“你怎么知道?”
“猜的。”男人唇角一勾,脸搁在膝盖上侧头看他,余光欣赏自己掐出的红印,他不动声色地说,“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你之前说自己是联姻才结的婚,但是没有几个人会随便杀掉自己的联姻对象吧?管家系统很好控制,但是你骗不了防御系统,除非……”
听到这番话的适真没有接话,脸色变得难看。
大蛇自顾自地说下去:“除非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大蛇轻飘飘的话语轻易揭穿适真的真面目。
“我们见过,在万事屋。”大蛇继续说,“没有什么有钱人会在那里出现。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边缘星球的贵人,是底层人。”
暴露真实身份的适真一脸无措地看着他,他一时间想不到该说些什么,羞愧地低下头来,脸隐没在阴影中。
短短几秒,他又抬起头,竟是已经恢复神色如常。
“对,”适真挑眉,“那又怎样?”他说。
这回轮到大蛇愣了,他本以为戳穿适真的真实身份能让他被拿捏,结果并没有。
适真手撑着地板自己站起来,大蛇只能仰头看他。
“我应该为我普通的出身痛哭流涕自怜自哀,然后因为没有坦白身份而向你道歉吗?”适真抱着双臂说道。
“凌青云的为人你也看见了,他的心眼就跟他屋子里的机关一样多,一样狠辣,假如万一有那么一天,他回来了,我一旦出事,你觉得你还跑得了吗?”
“为底层贱民工作是不是让你大材小用了?我的保镖先生?”适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人也随着衣服的规整开始变得无懈可击,大蛇掐出来的红印反倒像补妆的腮红,他嫌恶道,“还是说你有一套自己的工作规章,不是上层人的单子你不能干?”
说完,适真这才施舍般把注意力放到黑发男人身上,背光下,金发青年的眼眸竟然亮得摄人心魄。
眼前这个青年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整理自己的情绪就跟整理衣服一样顺手。短暂愣神过后,大蛇轻笑,他否认道:“不是的,我的老板。”
“是吗?那就闭上嘴,以后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再提起这件事。我记得我们签过保密协议。”适真命令道。
“好的,”大蛇起身,人瞬间高过适真大半个头,但他的姿态很是顺从,“我记住了。”他说。
“很好。看在钱的份上就好好工作,为我献出你的一切,直到我死,或者凌青云死为止。”适真冷冷地说。
“好的主人。”
闻言,适真原本绷着的表情霎时出现裂缝,他像摸到了烫手山芋一样转身离开避之不及:“你正常点,我害怕。”
太阳联邦没有在实行封建奴隶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