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的视线跟随那个黑色的东西,愣道:“……这是什么,枪吗?”
“答对了!”大蛇喜笑颜开,枪在他手中就跟玩具一样,他对这些东西很熟悉,他随手摆弄两下后说,“答对了也没有奖励哦。”
“……你怎么知道墙上有暗格的?”适真咽了咽口水,他要开始对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刮目相看了。
“一般来说,都会藏在这种地方吧。”大蛇很理所当然道。
“什么叫一般?”适真呆愣。
大蛇没看他,反而伸直手臂,闭上一只眼开始在室内随机瞄准:“就是看起来不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会有东西。”说罢,他把准心移动到了适真的眉心。
任谁被一把枪瞄准都会不舒服,瞄准镜中的适真皱眉。
瞄准镜一歪,是适真抬手把大蛇的枪口拨开了:“那为什么要捅破这副画?这很贵的好吧。”
说完适真走到那副挂画前,把画框移开,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画作后面的墙展露出暗格的开口。
耍帅也有个限度吧,明明不把画捅破也能拿东西,偏偏要把东西给砸了,狗都没你能拆家。适真嫌弃地扭过头用眼神兴师问罪。
大蛇立刻看向别的地方,眼神飘忽。
“你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啊。”适真一阵鬼火冒,他呼唤道,“管家!”
“我在。”人工智能管家回应道。
“这幅画和那把枪,哪个更贵?”适真问。
跟蛛丝一样细微的红光从走廊角落射出,分别扫描了墙上的挂画以及大蛇手里的枪,管家回复道:“画作《原野上的孤寂》成交价184万星际币,N-78型模块化战术手枪,市场价2万星际币。但鉴于画作是赝品,价格方面极大概率低于184万星际币。”
“赝品?”适真看向这幅画,他对艺术品鉴定一窍不通,但知道是赝品之后又暗自松了一口气,“你还挺会挑,走狗屎运挑了副假的。”
“谢谢夸奖。”大蛇僵硬一笑。
“我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发生拆家这种事了,可以吗?”适真觉得这一幕就像在跟自己的狗在说话。
“好的。”大蛇带着歉意顺从道,像个服务不周到的服务员。
今天的豪宅除了大蛇没有什么别的奇怪的动静。主仆两人经过走廊的一道道门走向饭厅,今天的人工智能乃至外面的人造天空都很正常,室内是窗明几净。刚刚从暗格里拿的武器立刻派上用场,大蛇解开武器的保险栓,他已经做好射击的准备动作,但整个人仍是闲庭信步的。
适真放慢脚步,有意躲在大蛇背后。废话,他付了钱的,让保镖做肉盾不是很正常?
饭厅在适真眼前慢慢放大,周围的一切太过安静,除了两人走路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他的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生怕角落有什么东西,或者不明生物飞扑出来攻击自己。
适真有预感,凌青云一定在某个角落,用某个他看不见的摄像头看着这一切,等着他回来这里。
两人就这样紧贴着走到饭厅门口,大蛇觉得后背的西服突然被揪紧。
“怎么了怎么了?”大蛇不由得出声,他低声说,就好像这里有其他敌人在似的,他迅速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你太高了我什么都看不见。”适真从大蛇肩膀那伸出头来低声说。他站在大蛇身后,鼻子嗅闻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一阵浅淡的香气。
这个香气不是随着男人后背的温度辐射出来的,更多的来自于上方,适真往上看,发现是大蛇的后脖颈,他原来跟流浪狗一样稍长的头发在适真的要求下修剪过,现在发尾倒是整齐很多。
这个位置确实是人最常喷香水的地方。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喷香水。适真蹙眉。
大蛇察觉到适真的视线,他快速转头暼自己的雇主一眼,和那双疑惑又有点嫌弃的碧蓝色双眼瞬间对视,接着他又把头转了回去保持警戒。
大蛇目视前方有些无奈道:“老板,你挂在我身上我很难施展开。”话说完,他就感到后背的衣服一松。
“哼。”大蛇听见身后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那我先进饭厅了。”大蛇抛下这句话,几个跨步走进去,他双手手持枪托,快速左右扫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又整个人松弛下来。
“没有异常。”大蛇朝门外的适真示意道,适真这才慢慢走进去。
其实在凌青云的安保系统下,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人进来,适真最需要防御的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凌青云本人。
但凌青云今天似乎没有回来。
适真扫视饭厅一眼,发现这里和之前似乎又哪里不太一样。桌上的黑色百合已经完全枯萎,花枝干瘦,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