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着深棕色围裙的服务员一手拿着一个,两个圆筒雪糕随着餐厅内放的悠扬的音乐节奏,穿过十几张餐桌,到达餐厅入口。
“375号客人在吗?”服务员呼唤着。
一只白皙,指尖又泛着粉色的手从长长的队伍中举起,排在第一的适真朝她展示自己的电子付费发票:“是我。”
“好的,这是客人您的两个巧克力圆筒雪糕。”
“谢谢。”在后面一堆人艳羡的目光中,适真犹如一个比赛获胜的选手,从店员手里接过两个雪糕,像刚从产房接生新生儿的父亲。
或许这样的比喻很怪异,但是如果是两个形状很完美的雪糕的话,那就不奇怪了。两个完美雪糕稍微安抚了适真在餐厅外面排长龙的烦躁心情。
如果只是吃雪糕,那就很抱歉,您不能进店。这就是这家店奇怪的规矩。
不过稍微想想就能明白,这家主打西式简餐的餐馆,雪糕却名声在外,引得不少人来这里消费,但如果人人进店只是为了吃个雪糕,那真正有用正餐需求的客人反而没有座位。
因此无论你是谁,来了这里吃雪糕,都得排队。
好吧。我要选哪一个?适真盯着左右手,犹豫不决。一个雪糕是自己的,一个是大蛇的,其实两个雪糕没什么区别,但他就是想要更好的那一个。
选好之后,他就得尝尝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雪糕,是不是真的值得他排那么久的队。
如果不好吃,那很抱歉,我要上网写点负面评价,竟敢让我在大街上罚站那么久。适真审视着手里的两个雪糕,眼神有点微妙,又像在警告。
他抬头看向街对面人行道,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正在和一个穿着制服的金发碧眼男□□流。黑发的不用说就是大蛇,穿着制服的是中央城区这一带的巡警。
其实他们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不是吃雪糕,吃雪糕只是顺便。事情的起因要回到昨天,适真提出让大蛇给他几个解决问题的方案的时刻。
大蛇一愣,握住拳头放在自己的嘴前轻咳两下,清清嗓子。
“在解决问题之前,我得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更有利于我帮您制定方案。”大蛇难得用了“您”字。
这一个字从大蛇嘴巴里说出来,那个分量就不太一般了,适真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自己的老板身份,金主的地位。
于是适真把发生的事跟大蛇简单说了一下。
“所以现在就是说,老板您现在的丈夫人失踪了,然后你现在想要找到他本人的去向是吗?”大蛇跟适真确认。
适真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的语气竟然跟政务大厅的工作人员的音调有几分相似,有点像在鹦鹉学舌。而且大蛇用的“现在的丈夫”,让适真感到有一丝不对劲,但很快被他忽略了过去,毕竟这不是重点。
适真挑眉道:“对,没错。你得帮我找到我老公现在人在哪里。”
“那你对你的先生了解有多少呢?”大蛇从椅子上站起,高大的身形缓步朝饭厅另一边的适真靠近。
“……几乎不了解。”适真暼他一眼后,有些局促地低头看回自己桌上的菜,仿佛那些被吃了一半的菜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
“几乎是指……?”
“几乎是全部。”适真开口道。
“全部是……?”大蛇难以置信道。
“……包括长相,我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饭厅的气氛霎时冷寂下来。
结婚几个月,连丈夫的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任谁来看,这桩婚姻都必定有什么猫腻。
“所以你们是……包办婚姻?”大蛇试探道。
“算是吧。”适真看他一眼,他这个时候发现两个人之间的信息并不对等。大蛇本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如何成为凌青云妻子的。适真的脑袋开始飞速运转,得出结论是:万事屋帮他雇到大蛇的时候,应该不是全部信息都全盘托出。
万事屋看来还是很在意客户隐私,适真想到这一层,对万事屋的业务能力生出一些肯定的好感。
适真开始朝自己花钱雇佣的这个男人下达命令:“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帮我调查我的丈夫的个人信息,越详细越好,最后是他的去向,无论生死,我都要知道。”
大蛇的义肢搭上桌沿,刘海掩住他的双目,适真看不清他的神情,“无论生死。”他嘴里喃喃地重复适真的话,不知道是被适真蛊惑,还是意图蛊惑他的雇主。
“对。”适真疑惑地看他,搞不懂这男的突然间是怎么了。
“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到时我们找到了你先生的行踪,那么你希望他是生还是死?”大蛇俯下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