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我只是出来玩两把就回去了。”梳着油头,打着领结的深棕色头发李少爷摆了摆手,让朋友住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搓着手里的扑克牌,这一局还没结束,但他已经没什么心思继续玩下去了。
牌一开,果不其然,筹码全都有去无回。
一个青年瞄准这张桌子,慢慢靠近,手扶上旁边一把空椅:“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坐吗?”
桌上两人听到这话,一起抬头看去,原来这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金发在顶灯下熠熠生辉,碧蓝色的瞳仁在眉弓的阴影下更显幽深。
金发青年似笑非笑,跟初化人形的精怪似的,恍惚间迷了两个纨绔的心智。
“没人。”李少爷一愣,喉头滚了滚。
青年唇角一勾,顺势坐下:“那我不客气了。”
新的一局即将开始发牌,青年不太好意思似的,先开口:“我想问一下,这个牌是怎么玩?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荷官看发问的适真一眼,又瞧见旁边的李少爷眼里燃起的小火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决定先保持沉默。
“21点你都没玩过?”纨绔震惊,嗓门都大了一点,“你该不会是什么深闺oga吧。”
适真低头浅浅一笑,一副被说中的样子:“家里管得严,而且我自知自己运气向来不太好。”
看见适真这副略微羞涩的样子,李少爷让纨绔朋友住嘴:“不就21点嘛,很简单的,我教你。”
跟男人拉近距离最快的方式,就是让一个男的教自己一些什么。
适真暼这个李少爷一眼,知道对方已经上钩。
李少爷来了点精神,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少爷讲起21点的玩法。
21点顾名思义就是玩家随机抽牌,卡牌数字加起来达到21点即为胜利,超过21点即为输,如果玩家全都没达到21点,那么就是谁的数字大,谁赢,每一轮玩家可以选择抽牌,或者跳过这一轮。
玩法很简单,适真听完游戏规则之后,牌局便开始了。
起初,适真每一轮都选择抽牌,拿在手里的牌很容易就爆,输多赢少,他手边价值一百万星际币的筹码在飞速减少。
就算钱多,也不是这么个赌法,旁边李少爷看不过去,开口道:“你不用这么心急,手里点数多的话可以跳过发牌。”
“哦,我知道了。”适真说,但脸上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你还真没玩过啊。”纨绔感叹。
“我看两位很熟练的样子,应该是没少来玩?”适真睨他们一眼。
“还好吧。闲着没事,出来玩两把。”李少爷笑笑,富三代的生活就这样,家里给的零花钱花都花不完,而且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区别不只是钱,还有各种娱乐方式,以及充裕的时间拿来消遣。
“不是我刚才偷听,你家里貌似也像我家一样,管得挺严?难道也有门禁?”适真试探性问道。
“哪有……今天不太一样……”李少爷说完这句话就想到近期的事情,瞬间觉得不太妥,噤声了。
前几天,他的母亲就已经告诫他这几天收敛一点,不要出来玩,今天他是偷偷溜出来的,只因为他的多年好友,从小玩到大的陈家少爷,最近家里出事了。
适真看到李少爷支支吾吾的样子,心想也许有用的信息来了,他连忙问:“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被人邀请来,今天会有什么事吗?”
被人邀请,这个说辞是适真信口胡诌的。真话掺假,假话掺点真,第一次来不假,被人邀请则是子虚乌有。但提到被人邀请,就可以给自己什么都不懂的事实找点开脱的理由。
结果适真没想到,对面说出了自己意料之外的话。
李少爷旁边的狐朋狗友觉得奇怪:“你也是被邀请来的?那你怎么不知道今天会有什么事?”
“这个……我实话实说吧,”适真坦白,实际上在面不改色地继续撒谎,“其实今天是家里安排我来的,只叫我出门来一趟,没跟我交代会发生什么事。”
纨绔闻言,觉得不太对了,他从衣服内衬中拿出一封信函扔到赌桌上,问道:“这么奇怪?你家里没有给你这个吗?”
这是一个纯白色的信封,表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已经被割开的封口漆,火漆上有一个烙印,是太阳的图案。
在太空港,太阳除了那位,还能代表谁?
适真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直觉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内容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他直接用“这个东西”指代这个信封。适真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地说:“哎哟,这个东西出门的时候管家给过我,但我忘记拿了。”
李少爷闻言,安慰适真:“没事,你人都来了,这邀请函作用也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