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那换一件吧。”
“我喜欢宽松一点的。”大蛇转过头笑了一下。
新穿上的衬衫又脱下,后背的纹身又尽数展露出来,这蛇的图画纹在男人的后背上,随着肌肉走向起伏,像是活了过来。
适真定睛仔细一看,发现这后背上的蛇,好像不是用普通的实心笔触勾勒出来的,而是用很小的点来描绘,很多个点连在一起就是一条线。
“为什么要纹这么多蛇?”适真忍不住发问。
“其实这些最开始不是蛇,”大蛇回忆了一下,“是兑换券。”
“啊?”适真不明白怎么扯到兑换券上去了。
“在底层不是每个人都有钱往自己脑子里装脑机。”大蛇耐心的回答他,脑机指的就是装在脑袋里的电脑,联邦人从居家生活到外出活动,都离不开控制面板,控制面板就是脑机的操作系统,“我当时还没有钱,我工作拿报酬拿到的是一串兑换代码,再用代码去兑换相关的东西。”
“听起来像某种游戏玩法。”适真对大蛇这番话半信半疑,适真是一个孤儿,小时候是靠联邦发放的补贴金生活,剩下来的钱再加上自己打工的工资凑一起才装的脑机,“所以你就干脆把代码纹身上了?那你是怎么样兑换?一条蛇,兑换一次?”
大蛇没有回答他,笑而不语。
适真直觉自己又被他耍了。
新的衣服拿了过来,大蛇穿上新衣,这次的衣服比较宽松,他看上去很喜欢,又在左看右看镜子里的自己。
适真看他这人模狗样的样子,挑眉:“还可以吧?”
“面料很舒服。”大蛇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果然一分钱一分货啊。”
“行了,啰啰嗦嗦的。”虽然大蛇的话很真诚,但适真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好像在阴阳怪气什么,“把全套穿上。等我换完衣服我们就去餐厅。”
“好的老板。”大蛇十分顺从。
换了一身新衣后的适真,走之前随便点了一个酒店工作人员:“你。”
工作人员注意到他,于是凑上来,适真跟他说了一番话,接着挥挥手让工作人员离开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跟在适真身后的大蛇很是好奇。
“没什么。”适真轻飘飘地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到了餐厅,侍应引他们两人到餐桌就座。大酒店的餐厅环境偏暗,每张桌子的顶部都打了一盏明黄色的灯。
服务生上来问适真要吃什么。
结果适真不着急,让人家先回去候着。
“为什么不先点单?”大蛇一手拿刀一手拿叉,一副早已准备好的样子,他不太理解,有点急了,“你在等什么?”他这时候又像一个三岁小孩了,准备要在餐厅闹事的小孩。
“再等一阵。”适真看到他急,自己也跟着有些不耐烦,“埋单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急?”
“哦。”大蛇瞬间蔫了。
适真看到他情绪起伏跟过山车一样的样子,就开始有点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大蛇的头正因为失落而低着,适真忍不住伸手在他头顶狠狠揉搓了两下。
头发还挺软。适真内心的结论是。
“你干什么?”大蛇大为震惊,刀叉扔回桌面,双手捂着自己的头。
“你这身行头,从上到下,包括头发丝,都是我花的钱。”适真十分鄙夷,上下扫视他,“我有什么干不得的。”
“……”大蛇一时间无法反驳。
“你能不能安静点?至少现在没那么像流浪狗了。嗯?什么东西?”适真点评了一番,结果膝盖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立刻反应过来是大蛇的膝盖,“你碰到我膝盖了。”
“是你碰到我的膝盖。”大蛇不满。
适真低头一看,发现他俩凑得实在太近,以至于膝盖在下面打架:“这什么破酒店,桌子给这么小的。”
“为了方便情人在这幽会吧。”大蛇因为适真迟迟没有点单,被迫上演等待戈多,他凉凉地说道,一副欠扁的样子,“可惜我们不是情人。”
这男的是不是又欠骂了……适真一阵怒意升腾。
餐厅门口出现了几个人。
适真和大蛇望过去,侍应正引着新来的一个客人往他们这边走来。
这个客人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他穿着短袖短裤,拖鞋,双手背至身后,悠哉游哉地往这边走。
“月华餐厅门口的老人家?”大蛇有些惊讶,更令他惊讶的是,这里的人都西装革履,只有老头穿着自己最舒适的衣服,并且这衣服,嗯,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就跟刚从菜市场过来似的。
他看了一眼适真,适真一改之前跋扈的做派,绽出笑容,一副见到老朋友的样子。
“?”你们不是只见过一面吗?大蛇看看老头,又看了看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