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吃。”大蛇举手报名,仿佛刚刚指桑骂槐的人不是他。
“你不能吃。”适真严肃道。
“为什么?”大蛇有点受伤。
“狗吃了巧克力会死。”
大蛇的笑容像被冻住。
用餐结束之后,适真顺手把两个人的钱都付了。
“好了,我付过钱了。”适真慢条斯理地拿湿巾擦干净自己的手,“今天就到这里吧。”
虽然今天遇到一个讨厌的人,但是吃了一顿好饭,算不好不坏吧。
大蛇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适真抬眼,冷酷地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意思就是我回去要跟那边说,我要把你换掉。”
刚见面就戏耍顶撞雇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员工?真的是岂有此理。
适真很不满意,万事屋给他找的什么人?真是的。
适真如今作为有钱人,怎么可能容忍不礼貌的底层人骑自己头上?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适真冷酷地起身,打算就此离去,结果腿上一个重量十足的东西把他缠得动弹不得。
适真低头,发现大蛇竟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我不要!”大蛇抱着适真的大腿,人已经坐在了地上,毛茸茸的头贴着适真,大蛇身上散发的热量就顺着适真的下身爬到他的脑门。
这个成年男子,不仅重量大,嗓门也挺大,一声叫唤把巷口经过的行人引得频频注目,适真觉得此时丢脸的不是大蛇,而是他自己。
“你快放手!”适真大声说,一时慌张,“你要做什么?我说这个工作不要你干了!你哪来的资格说不要!”
大蛇这时才缓缓抬起头,好似被伤害到了:“我都没有正式上岗,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不行?”
“你竟敢初次见面对雇主出言不逊,我肯定不能用你!”适真有点咬牙切齿。
“那即使你的事被其他外行人搅黄了,搞砸了,那也没关系吗?”大蛇奋力辩驳,眼底有亮光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那边指明要我来,也是看我办事办得最好。”
适真见不得男人哭,头扭过一边。
大蛇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想起凌青云的事情来,这么要紧的事,他没少给钱给万事屋,派过来的人虽然有点不太正常,但必然是最适合的人了。
想到这一层,适真有点犹豫。
察觉到适真的情绪变化,大蛇立刻打蛇随棍上:“而且我在底层,虽然上没有老,但是下有小,几张嘴等着我喂饭。你要是不给我这个工作机会,我们就要饿死了!”
“……”适真听到大蛇的话,他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大蛇义正词严。
适真就是底层爬上来的,见到同为底层,为生活奔波的人也总是多少有些不忍,他谈了口气:“你站起来。”
“你先答应给我工作。”大蛇搂着适真大腿的手慢慢收紧,力气像巨蟒。
“好吧,你起来。”适真感觉有点被他勒疼了,连忙拍大蛇的肩膀让他站起来,“你弄疼我了!想让你的雇主现在就死掉吗?!”
“哦……”大蛇这才松手站起来,抹了把脸。
适真没想到两个人站一起,大蛇比他高出那么多,像山一样杵在自己面前,为了让自己的气势不落于下风,适真手指指着大蛇放下狠话:“你听着,你工作期间,只要让我不满意了,我立刻把你开掉。听明白了没有?”
“我知道了。”大蛇低着头,恹恹的,头发垂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刚刚的事情,你也要跟我道歉。”适真十分记仇。
“什么事?”大蛇装傻。
适真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你想不起来我就把你开掉。”
“好的,对不起。”大蛇立刻上演大丈夫能屈能伸。
“听不见。再说一遍。”适真被大蛇作弄了一番,火气还没消。
“对不起。”大蛇低声说,一字一句都很用力,像小学生被班主任罚抄的那种用力。
适真听着大蛇的道歉,火气勉强消了一些,结果突然感觉手上又热又凉的。
他低头一看,发现大蛇不知什么时候伸出双手握着自己的手,热是因为大蛇的原装手温度高,凉是金属义肢。
适真心头升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在他理解那个情绪是什么之前,连忙把大蛇的手甩开了。
“热死了。男的就不要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被人看到了影响很差!”适真抱臂,走开几步站远,和大蛇保持距离。
“哦……”经历了刚刚那番争执,大蛇没有原来情绪那么高了。
不是吧……这男的状态怎么跟过山车一样。
适真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脖子上,衣领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