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直觉走廊尽头的饭厅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管家。”
人工智能管家没有回应。意料之中。
适真不管了,往前走去,到了饭厅门口。
说实话适真自己对于这间豪宅没有仔细探索过,因为实在是太大了,他自己搬进来也不过半月有余,平时一般就在卧室活动。
是的,适真自己也承认,可能是在底层超级小的房间生活过,到了豪宅,他也不是很懂怎么享受,这间豪宅除了卧室和室外的场地,他一般都不怎么使用。
更别提摆了长桌的饭厅。
自己一个人坐在这么长的桌子尽头吃饭,想想就觉得很凄凉……因此适真从来没使用过饭厅。
适真扫了一眼饭厅,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整齐摆放的镂空靠背椅子,桌上很古典地放着真花和烛台。
适真发现这花有点眼熟,想起来这是凌青云棺材盖上的黑骑士。
不过它有点枯萎了,花瓣因为即将凋谢而萎靡,就像这个饭厅,虽然灯光暖黄,但就是死气沉沉的。
适真绕着长桌走了大半圈,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运动量。
即将走到长桌另一头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地上有什么东西。
是一个方形画框,它出现在厚重的地毯上,因为桌布的遮挡,适真只看到了一角。
相片?还是画作?适真寻思,一步一步慢慢向画框移动,生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陷阱机关让他命丧黄泉。
随着他的靠近,画框装裱的内容逐渐露出全貌————
是一幅单人肖像画。
一个成年男性,穿着联邦的军服,手持一柄利剑。
现在的人拿冷兵器更多是用于一种象征行为,比如说太阳王嘉奖的,代表受封的人很有地位。
肖像画画得很写实,但唯独人头的位置被油漆涂抹覆盖了,狂乱的黑色笔划完全遮盖了制服领口以上露出的所有部位。
适真蹲下身,拿起这幅画仔细端详。
偌大的豪宅只有适真一个活人,就在这时候,出现了屋主人的画像,还被暴力破坏过。
适真不是怕鬼的人,但就在他想了解凌青云的时候来这么一出,适真很难不怀疑是有人在整蛊他。
没有尸体的棺材,崩溃的人工智能,没有肖像的肖像画,没有脸的结婚照,匿名信。
不是凌青云本人死而复生,那就是暗恋凌青云的人偷偷恨上他了。适真心里虽然忐忑,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撇了撇嘴。
他突然觉得自己头顶凉凉的,有什么液体顺着鬓边流了下来。
“啪挞、啪挞。”肖像画上出现几个亮点。
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滴落,掉到画作上后反射出亮光。
画作上的液滴看不出什么颜色,适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手指尖一片猩红。
适真的手顿时有些颤抖。
他的手抖着送到鼻尖,一股铁锈味,是血。
手突然一松,画作跌回地上,适真站起身用带血的手向后捋了一下头发,金色的发丝染上血色。
适真的心跳得剧烈,他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原地顿了几秒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
太空港,中央城区,中心广场。
人类从地球移民太空后的几百年,在太空建造了超巨型空间站集合体,太空港。
可供上流社会消遣的场所有很多,不同的场所 有不同的区块负责,也有同时涵盖不同功能的区块,简而言之,太空港就是由许许多多这样的区块组合构成的,类似于乐高玩具。
中央城区中心广场,顾名思义就是太空港中心地带的广场。
这个区块模拟了古地球的商业中心,天花板是全息投影的假天空,高积云的立体影像就在上面,中心广场常年都是人工的大晴天。
广场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中心是为曾联邦作出巨大贡献的科研博士的雕像,已经逝世多年,联邦特此在中心广场建造她的雕塑作为纪念。
在这里游玩的人,有男有女,每个人的穿着打扮都非常体面,大多数人都有着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瞳仁。
这个时候,一个同样金发碧眼的青年从喷泉前经过。
他梳着略微潦草的背头,发丝上面有可疑的红黑色液体,现在已经差不多干了,结成一绺一绺。
上层社会幸福祥和,突然出现一个如此特别的人,大家一时间还以为是某种时尚新风。
如果不是这个青年一脸严峻的话。
在众人的注视中,青年目不斜视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