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中央城区的售楼大厅。
金发碧眼的适真一进门,立刻就有销售迎了上来,但看到他头发上奇怪的污渍,又有点犹豫。
“这位先生……你的头没事吧?”销售试探性开口。
适真似乎连一个表情都不愿做,淡淡地说:“哦……我老公家暴我,我逃出来了。”
“……??”此言一出,销售大为震惊,“那需要我帮您报警吗?”
适真一个抬手止住了销售关心的话,并用一种我家里超级有钱,有钱到你无法想象的慵懒声线开口道:
“我要能立刻领包入住的房子,这里有没有卖?没有我就去别家了。”
“?”销售顿时汗如雨下,心想自己这是遇到怪人了,“这位先生……要是想立刻入住的话呢,我个人是比较推荐去酒店的……”
听到销售极其委婉的建议,青年这才恍然大悟:“……哦!我忘记了。”
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销售一方面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惊天八卦,一方面觉得有钱人侮辱人的方式真的是更新迭代了。
太空港中央大酒店,总统套房。
适真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洗干净,正靠在躺椅上休息。
太空港中央城的景色在面前的落地窗前一览无余,中央城为了适应重力而设计的环形地形,视野的尽头是山坡一样的升起,空中则穿梭着星际列车和各类太空载具,它们在交通灯链接起来的链条轨道运行,在适真眼里看来,这就像是一条条星星组成的项链,点缀了城市的夜空。
如此美丽的景色在适真面前,但此时此刻,他却无心欣赏。
只因为他的心已经全然被猪头占据。
猪头。
是的,一个猪头,一个血淋淋的猪头。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一个猪头会被完整地切割下来,并被镶嵌在他家饭厅的天花板上,并且还滴着血水。
估计这辈子没有谁能跟那个瞬间,和猪头四目相对的适真共情了。
并且血水还滴到了他头上。
人工智能管家就跟被黑客黑了一样,完全不听他指挥。
一个拥有凌青云家控制权的人,在适真还住在屋里的时候,完成了这个恶作剧。
要知道现在给有钱人跑腿的可是机器人,网上下个指令给点钱,就能让机器人把猪头放进人家屋里。
而这个人除了凌青云,估计也没别的人了。适真想起那幅该死的画作,如果凌青云的肖像画没有被油漆涂抹,那么那个表情一定是满满的嘲讽。
这是在骂自己是猪吗。
有趣。
适真拿起手边的碳酸饮料喝了一口,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心情。
痛饮两口之后,他觉得自己从屋里跑出来太过狼狈,必须得找点什么东西消消气。
适真手一抬:“服务员。”
“适真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房间内响起侍应的声音,真人实时服务。
“你们这里最贵的酒,多少钱?”
侍应给适真介绍了几款酒店能提供的价格最高的酒。
“……我们这里最贵的配餐酒天鹰·永恒,单杯价格是50万星际币,如果客人您感兴趣,我们还有天鹰α·绿洲整瓶预订服务,不过调取货源需要一点时间。”
“绿洲多少钱?”
“3亿星际币。”
“怎么这么贵,是镶钻了吗!”适真忍不住说,随后发现这个行为和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太合适,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的客人。绿洲的瓶身镶嵌了上千颗钻石,假如您预订,我们酒店还有开瓶及鉴赏服务。”侍应得体地回应。
适真抓了抓头发,手一挥打开自己的账户,看到里面的惊天数字,顿时安下心来:“今晚在你们家酒店餐厅消费的每个人,我都请他喝一杯天鹰座·永恒。”
“……您确定吗?客人。”侍应的声音出现了波动。
“我十分确定,难道说你们酒店没那么多这种酒?”
“有的,尊贵的客人。”
“那就全部上酒吧。”
适真双手交叠放到脑后,十分闲适。
凌青云大概率还活着,并且在偷窥他,那又怎样?他应该是碍于某些事不能现身,只能这样警告自己,明天他就去把凌青云的社会身份彻底注销了,看他还怎么耀武扬威。
适真现在心情好点了:“对了,小孩子不能喝酒就别给小孩上了,给我也来一杯吧。”
虽然他对酒没什么兴趣,也不会品鉴,但来都来了,总得尝尝咸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