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次她来得及时,要是谢砚迟被连累掉下池溏,那就完蛋了,来梁都没游玩什么,尽在床上躺着了。
不过梁休思刚才那一摔实在奇怪,好像是有意为之,梁没忧觉得自己要搞清楚。
梁休思一直是一个胆小的人,在宫内没有话语权,直到去年及笄皇帝才给她修建公主府让她独立出去。
因为不怎么受重视,她的公主府也不如其他几位公主,府中人也少。
看见梁没忧进来了,她好像还有些害怕,明明是十五岁的少女,身形却像十一二岁一般,整个人窝在宫女怀里瑟瑟发抖。
梁没忧坐在她旁边道:“八皇妹,你刚才怎么摔跤的,这么不小心。”
梁休思道:“太黑了,我没有看景地上的石子。”
“是吗,那又不是石子路,我方才仔细看过,那也没有石子啊。”梁没忧逼问。
梁休思怯懦地道:“那可能不是石子,是我自己蠢,自己绊倒了自己。”
“那你为何往世子的方向扑,”梁没忧道,“九皇弟不是也在嘛,往他那边扑还不用落水。”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梁休思看起来还有些委屈,越发抓紧宫女。
宫女也怕梁没忧,不敢为自家公主说话。
梁没忧继续道:“八皇妹,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世子,想借此机会让太后为你做主嫁给他。”
刚才进来的路上,梁没忧一直在想梁休思这么做是想干什么,仔细一想,她倒也想通了。
如果刚才谢砚迟与她一起坠下池溏,那他们之间就有一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时梁休思再向太后提出嫁给谢砚迟,恐怕不会遭到拒绝。
“皇姐说什么,我没有。”梁休思不敢看梁没忧。
梁没忧却肯定了自己的答案,道:“看来谢世子也不是不受皇族人喜欢,就因为他救了你的兔子,所以你动心了?”
梁休思继续狡辩,“皇姐不要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梁休思,你确定你没有吗?”梁没忧严厉地道,双眼紧紧盯着梁休思。
她其实有些生气,梁休思喜欢谢砚迟就喜欢,硬要与自己争就争了,但她偏偏用这种低劣的方法来搞事情。
谢砚迟本来就身体不好,她这么做万一害死谢砚迟怎么办,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梁休思没有再反驳,她一改之前的懦弱,抬头看向梁没忧道:“皇姐,要说喜欢世子,你应该也喜欢吧,我确实对世子动心了,难道只准你喜欢,我便不能喜欢。”
越是怯懦自卑的人,心中沉压的东西越多。
昏昏暗暗的殿内,梁休思的眼睛格外亮,她压抑太久,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
梁没忧也不是吃素的,她将梁休思从宫女怀中拽出来挥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殿内格外明晰,主仆两震惊地看着梁没忧。
“我没说不准你喜欢,可你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有辱皇家尊威,也是对你自己不自爱。”梁没忧一字一句地道。
梁休思仿佛破罐子破摔,她捂脸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那皇姐就自爱了,你不也使手段想嫁给翎州世子嘛,父皇母后不同意你也不肯罢手。”
梁没忧愣了愣,她不知梁休思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看来是她小瞧这个皇妹了。
“你有何证据证明我那么做,我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皇妹,今日的事情你最好别再犯,否则我保证不会留情。”梁没忧狠狠地道。
梁休思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梁没忧,只是那一双锐利的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着梁没忧。
梁没忧也不惧她,在谷雨拿回衣裳后,将衣裳丢给她道:“快穿上你的衣服,别给我丢人现眼。”
出了偏殿,梁没忧带着谷雨去找谢砚迟。
中途,她越想越生气,看着老老实实的人却想设计谢砚迟,简直比梁云和还可恨。
谷雨察觉到梁没忧的怒气,小心翼翼地道:“公主,八公主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没什么,那种事情你不能听,免得污了你的耳朵。”梁没忧道。
谷雨“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那边梁甘棠等梁没忧出去之后,就进殿寻找自己的皇姐。
“皇姐,我能进来了吗?”
“进。”梁休思刚好换完衣裳,宫女在用帕子给她擦头。
梁甘棠进门坐下道:“六皇姐与皇姐说了些什么?”
梁休思怀着恨意道:“她看出了我今夜的想法,我不小心与她斗了几句嘴。”
“你怎么能与她斗嘴呢,这不是暴露了吗?”梁甘棠眼中满是不赞同,甚至有些埋怨梁休思。
梁休思又不甘又委屈地道:“你以为我想吗,我实在忍不住了,凭什么她永远如此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