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带了一壶小酒,烟火没开始前就品酒赏月。
今夜的月光很亮,周围有几层薄云也挡不住它的万丈光芒,反而是云被穿透,看得出奇形的轮廓。
等了不久,她们所朝的方向便绽放数以万计的银花,与上一世梁没忧和陆远青看的那一场烟火一样美。
此情此景,不免使她又想起了陆远青。
可惜不知陆远青投胎到了哪户人家,他上辈子是位大英雄,这辈子该过得很好吧。
大年初一宫中热闹,尽管凤羲不太想见那些妃子,可这一日她们该按照礼制来请安,她要说些话再赏赐东西,相继来的还有皇子皇女。
梁没忧就住在宫中,自然是第一个到的,第二个到的是太子,之后又是梁之州······
等大家汇聚一堂,皇帝也出现了。
大家互相聊聊天,到午时用过午膳便各自离开。
后续几日梁没忧都在宫中,等大年初五才有时间出宫。
出宫君府是肯定要去的,拜访过君眠风和君夫人后,两人便从后门去了谢府。
她们两是谢府的常客,而且被世子交代过可以直接放人,两人便直奔后院。
谢砚迟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喝药更加频繁,他居住的院中总是飘荡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药味,不过不难闻,伴着雪来,倒是清香。
站在廊下的谢予鹤看见两人很开心,领她们到书房后亲自去泡茶。
谢砚迟在书房习字,他的字体浑然大气,虽困居一隅,心胸却满怀天下。
见到两人,他停笔上前相迎,看动作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谢世子最近怎么样,没有吐血了吧。”君周直白地问。
上次两人过来看见谢砚迟在喝药,结果喝完就吐了一口血,惊得所有人都忙上忙下。
谢砚迟温笑道:“没事,那是太补所至,最近在慢慢减少用药。”
“那就好。”君周每次见谢砚迟喝药都焦急,梁没忧这是要嫁一个药罐子啊。
梁没忧将自己的斗篷整理好放在一边,又把几本从藏书阁拿过来的书放在桌上道:“世子,又给你拿来几本书解闷,其中有一本我看过还写了批注,有些字可能模糊不清了,世子要觉得不好看便放一边。”
“好。”谢砚迟应下。
钟碎却笑着接话道:“公主写过批注的书定然是极好的,世子就算看不清也会看。”
君周赞同道:“就是,世子不看就亏了。”
大家相处这么久也都熟悉了,钟碎的性格十分对君周的胃口,两人平日总能一唱一和。
谢砚迟淡笑不语,虽然都是玩笑话,但也是真话,没什么说不得的。
梁没忧也勾唇道:“说得好。这些日子世子一直在府中待着,不知元宵节那日世子能不能出门,梁都的元宵节很美,各种各样的灯谜配上精致的灯笼十分吸引人,世子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公主相邀自然是要去的,大夫说我最近身体调养得还不错,也让我出门走走。”谢砚迟眉眼皆是笑意。
端茶进来的谢予鹤听到这话,好奇地道:“公主邀请大哥去做什么,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我们是去元宵灯会游玩,小公子才学应该也很好吧,到时候给我多赢几个灯笼回来可行?”君周道。
谢予鹤拍拍胸脯保证道:“好,到时候我们先猜,猜不到就买,反正要拿十个回来就对了。”
君周被他逗得大笑,除了谢砚迟有一点不让她喜欢外,谢府的人她还是很喜欢的。
下午,从谢府出来,梁没忧和君周又去了南于渊的古董店。
她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这了,进门之后小二还在打盹。
君周敲敲桌子道:“有客人来了,你们老板在后面吧?”
小二猛地惊醒,听到这话脸上都是谄媚,但看见君周,脸瞬间就垮下来道:“在后面,掌柜,小将军他们来了。”
后院无人应答,两人直接往里走,却看见南于渊在雪中树下饮茶。
空中飘着小雪,树大枝叶繁茂,不至于让他满头白雪,但肩头也有几片雪花。
南于渊一身淡蓝色长袍,举止端庄,如画中的人一般。
雪覆枝头,不及树下一人。
君周冒雪走过去笑道:“南于渊,你这是要吸收天地灵气吗,大冷天在雪中喝茶。”
南于渊抬眸道:“这是一种意境。”
“什么意境,装世外高人?”君周在他对面坐下。
梁没忧也轻笑道:“就是,你这么喝茶,雪不会飘落杯中吗?”
“我自不会让雪落入杯中。”南于渊道,“你们为何来此?”
“我们不能来吗?”梁没忧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