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
然后弃马去马车边。

    匆忙行进间,梁没忧衣裙的梅花像极了雪地上沾染的的血迹。

    这群白衣人倒是狡猾,一般刺杀这种事都是穿黑衣,现在冰天雪地,全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白,他们也知道穿一身白衣来行刺。

    见有人来帮忙,他们理所应当认为梁没忧是敌人,有几个来阻止梁没忧的,被她和侍卫联手挡了回去。

    钟碎此时也注意到梁没忧,他道:“多谢公主来帮忙,这里危险,您不如先上马车。

    ”

    “你打你的,不用管我。”梁没忧来到马车前。

    现在这伙白衣人还碰不到马车,但即使谢砚迟的人严防死守,又多了几个梁没忧带来的侍卫,数量上也还是没有优势,过不了多久白衣人总会杀到马车这边来。

    谢砚迟在马车内静坐,听到钟碎那一声公主时便一把愣住,直到听到梁没忧的声音,才赶紧掀开车帘。

    “公主为何来此,快离开。”

    他语气中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忙,冷风差点又让他咳嗽出声,但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梁没忧于天地苍茫之间展开笑意,她举剑道:“我特意来保护世子,世子不要不领情。”

    谢砚迟墨眉紧锁,颇为严肃地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公主应当知轻重。”

    “我知道啊。”梁没忧道,“我已经派人回去搬救兵了,只要再撑一段时间,他们必定败落。”

    她说的很轻松,就如同当年谢砚迟在那个昏暗幽闭的小房间中,轻声说“我救你出去”一样。

    当时的谢砚迟是什么心情,也是明知道困难重重,却还是一往无前嘛。

    那次可比这次更为艰险,他可是一人啊。

    谢砚迟现在的心情也像那时的宋倾韫一般纠结,他不知该如何对待梁没忧,明明是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却偏偏不顾自身安危。

    他对她,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

    两人一上一下就如同对峙一般,还是谢予鹤忍不住开口道:“别纠结了,大哥,让公主上马车来。”

    谢砚迟犹豫再三,道:“公主快上来,刀剑无眼,你带来的人就够了,不要以身涉险。”

    “好。”梁没忧刚同意,准备翻身上马车,一个白衣人却到了她眼前。

    来不及思考太多,她拿剑直刺那人,与后面追来的钟碎同时刺穿了白衣人的身体。

    瞬间,洁白的地面多了一滩鲜血,还有热气

    “公主,上去。”钟碎扶了梁没忧一把,梁没忧抖抖剑,弯腰入了马车。

    谢砚迟的表情有些低沉,他方才见白衣人袭来的那一刹那,心跳都差些停了,现在手还在发颤。

    梁没忧却泛着笑意,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谢砚迟吓了一跳,“不好意思,沾了点血腥味。”

    谢予鹤崇拜地道:“没事,公主很优秀,竟然还会武功。”

    他现在看梁没忧就像神女,什么都会,什么都好,要是能做嫂子就更好了。

    梁没忧道:“这算不得什么,我总是喜欢往外跑,君周便教了我一些保命的功夫。”

    “那也很好。”谢予鹤道,“既然公主上来了,那我下去看看。”

    “哎,别啊······”梁没忧话还没说完,谢予鹤就拿起一旁未出鞘的剑冲了出去,动作潇洒到就看见一团蓝的闪过。

    这什么情况,梁没忧觉得有些懵,她上来占地方了?

    那还是下去好,她起身准备去将小公子拉回来,谢砚迟突然拉住她的手腕道:“让他去,他有分寸。”

    “······”梁没忧又重新坐了回去。

    谢砚迟的手有些暖,只是这暖稍纵即逝,梁没忧没仔细感觉,他就将手收了回去。

    定了定神,梁没忧还是有些担心谢予鹤,她拉起一点点车帘,注视外面的情况。

    谢予鹤的功夫看着就不差,他一柄银剑横穿在白衣人中尤为显眼,一人对两人不是问题。

    亏得方才谢予鹤夸她时她心中还有些得意,没想到这小子武功比她还好,梁没忧觉得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