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
气了,你这店平常没什么客人,大冬天的就更少有人来了,倒壶茶还能少一两单生意。”

    “万一呢。”南于渊道,语气还真像怕少了一单生意。

    几人喝完一壶葡萄酒,梁没忧和君周都心满意足,坐姿极其不像样。

    青天白日喝酒,恐怕也只有他们几个干得多。

    “休息一会再回去,晚膳可以延后。”君周道。

    梁没忧赞同,脸上笑意满满。

    南于渊犹豫一会,忍不住开口道:“公主,能不嫁翎州世子便不嫁,现在的局势不是胡闹的时候。”

    梁没忧挑眉,南于渊竟也说她胡闹,秉着他是为自己好的原则,梁没忧轻声道:“我有分寸,放心吧。”

    “就怕公主没分寸。”南于渊叹气,一向看起来清傲的他此刻语重心长地道,“这不是玩笑。”

    梁没忧抿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君周帮她解围道:“哎呀,你今日怎么话这么多呀,管她嫁谁呢,你这么关心,莫不是对公主有想法?”

    南于渊对上君周意味深长的表情,垂眸撇嘴道:“不是,我们是好友,关心难道不应该?”

    “应该应该,行了,别说这些事了,君周,赶紧起来,我们该回去了。”梁没忧率先起身道。

    “嗯哼。”君周慢吞吞地起来跟着梁没忧出门。

    南于渊看着两人离开,表情冷淡深不可测,不知是不是被君周说中了心思。

    今日梁没忧没打算在宫外留宿,君周便送她回宫,一路上人迹稀少,两人走到宫道上,就更加无人经过。

    入目一片极白,只有宫墙红如枫叶。

    君周还在想刚才南于渊的表现,“你有没有觉得今日南于渊有些奇怪,他不会真的喜欢你吧。”

    梁没忧漫不经心地道:“不至于,你见他几时向我表现过好感,我们都是朋友,他应该就是关心朋友。”

    “是吗,总感觉反应不对,虽然没有特别明显,但那股阴郁之气我们走时都还在。”君周是领军打仗之人,心思更加敏感几分。

    “我们认识也有好几年了,要是喜欢我我不会感受不到,当然,我希望也是如此,他人挺好的,要是有个人去治愈冷冰冰的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梁没忧道。

    “这倒是。”

    回到宫中,梁没忧用完晚膳便去藏书阁。

    今日见谢砚迟家中书少,想着在挑些送过去,免得他病中无聊。

    谷雨这次跟着她过来了,藏书阁晚上太冷清,有些阴森。

    主仆二人顶着一轮弯月漫步,梁没忧一脚一脚踩在自己的影子上,玩起来还觉得好笑。

    清冷的月光散在她的白衣上,如姣姣白云,柔淡明亮。

    “公主,您不会是真想嫁给翎州世子吧,您上次比赛输了的消息越传越广,都快传到宫外去了。”谷雨担心地道。

    梁没忧弯唇道:“是啊,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你担心,但你要相信你家公主,我不会自寻死路,知道吧。”

    谷雨憋屈地点头,千言万语被挫败收回。

    梁没忧看到谷雨这个样子笑意更大,她听他们劝导都要听烦了,好不容易来一个肯听话不说的。

    又过了几日,雪越落越多,高山之上一片素白,靠近冰原的河流都已结冰,温度也越来越低。

    宫墙内和宫墙外皆是雪白,只有在这个时候,平庸与显贵才能相似。

    这个时节,梅花一定是开得最艳的,松竹虽挺拔但也逊色三分。

    琼华宫恰好有几株梅花,宫女将梅花上干净的、不掺杂质的雪小心收集起来,用来煮茶或者煮酒。

    殿内的花瓶内也插了几枝红梅,闷气沉沉的地方变得鲜活,每日梁没忧一早来便能看见。

    早些时候谢予鹤说等谢砚迟好了约她一起围炉煮茶,但等了几日都还没有动静,倒是一位御史家的小姐送来了请帖,邀请梁都的贵公子贵小姐们去饮茶作诗。

    梁没忧收下了,不过她还是更期待世子的邀请,上一世谢砚迟虽不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但煮茶作画都极好。

    从谢府回来的第二日,梁没忧让人送几本书去谢府,就听说谢砚迟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近期仍旧不能出门,这次谢砚迟要是不邀请她去家中喝茶,反倒是去了这位小姐的府上,那梁没忧就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