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痛恨、彷徨
    梁没忧被禁足的第二日,梁之州便进宫来看她,还带了一坛好酒。

    “妹妹,听母后说你疯了,前几日还被罚跪,怎么回事?”梁之州撑着下巴看着梁没忧。

    梁没忧无神地道:“我喜欢谢砚迟,母后不让我嫁。”

    梁之州震惊又夸张地道:“果真是疯了,怎么办,我只有你一个亲妹妹,母后只有你一个女儿啊,你怎么能疯呢。”

    “哥哥。”梁没忧幽怨地凝视梁之州。

    梁之州本就清楚这些事情,他只是皇后搬来的救兵,见梁没忧不高兴也没有再演下去,正色道:“妹妹,你能不能别犯傻,翎州世子别人都躲着走,你偏偏凑上去,不仅母后生气,我也气。”

    “今早我先去了房宿宫才来这边,看见母后坐在窗前伤神,听宫女说东西也没吃多少,光顾着叹气了,你从来没有惹母后这么伤心过,你知道吗?”

    “我也不想如此,但他是谢砚迟!”梁没忧眼中纠结、痛恨、彷徨。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因为一个男人而忤逆父母。

    但她亲眼看见谢砚迟死在自己面前,忘不掉谢砚迟流萤的眼神。

    这个明月清风、似如皎云的人,她实在放不下。

    想起凤羲落寞失望的眼神,梁没忧自己也心疼,眼眶泛红,无能为力。

    梁之州见梁没忧如此于心不忍,道:“妹妹,我不懂你的感情,本来我今日来就是想劝劝你,但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我劝也没用,你连母后的话都不听更别提我的了。”

    梁没忧从小到大虽然跟他一样有些调皮,但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之事,对父皇母后更是敬爱有加,如果不是非得到不可,她不会这么去做。

    梁之州深知这一点,他也不想逼梁没忧。

    “对不起,哥哥。”梁没忧低眉,她刚刚有些激动。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天就是不愿意在爱情上善待她,每回都有这么多阻碍。

    梁之州拍拍梁没忧的肩道:“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此事和我无关,这一生的幸福是你该把握的。前段时间你和君周在忙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原本还当是为父皇分忧,谁知道是想嫁人。”

    平日梁之州看起来虽然吊儿郎当,但他心思比谁都活络,而且十分疼爱这个妹妹,琼华宫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也因此从小到大不知替梁没忧背了多少黑锅。

    梁没忧可怜巴巴地看着梁之州道:“那哥哥会帮我吗?只要赶紧查出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好,顺便再找找名医。”

    现在隔在她和谢砚迟身上的无非是这两点,这两件事情如果有着落,他们的婚事就不会太难。

    “那我可不能帮,母后要是知道我帮你,我也要被他列入黑名单。”梁之州摇头道。

    “哥哥,求你帮帮我,早点弄清楚母后也不必伤心太久。”梁没忧拉着梁之州的手撒娇道,以前的黑锅是十有八九是这么挪过去的。

    “不行不行,谢绝帮忙。”

    兄妹两人开始争执不休,又回到了之前见面就吵吵闹闹的模样,两人还喝了不少酒,等君周过来时已经醉得胡话满天飞。

    她一手一个将两个丢上床,强行把酒杯拿走,宫女才敢进来给两人收拾。

    夜晚,梁皇处理完政务回房宿宫,这么多年他与凤羲一直恩爱,每晚都是到这就寝,但这一日,凤羲直接关窗锁门,把皇帝晾在了殿外。

    “皇后这是怎么了,不是我惹的吧。”皇帝低声问洗璃。

    洗璃也低声道:“不是,娘娘就是生公主的气,与皇上无关。”

    “那为何不准我进去。”尚且年轻的帝王一脸幽怨。

    洗璃道:“这几日您除了罚公主跪雪地就没做过什么,公主还是不改倾心,娘娘心中烦闷,皇上还是想想如何使公主回心转意吧。”

    皇帝叹气,凤羲是想逼着他唱黑脸呢,没办法,为了进门,他还是得拿些主意出来。

    “你告诉娘娘,我现在就去找公主谈心,让她别睡等我回来。”

    里面也能听到两人的讲话声,凤羲见皇帝愿意去,道:“最好是让她放弃那种念头,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我干脆打晕她带着她去行走江湖算了。”

    “曦儿,别激动嘛,我会去处理的。”皇帝十分苦涩。

    洗璃悄声道:“今日娘娘让殿下去劝过了,但还是没劝通,所以今日娘娘格外暴躁些。”

    梁皇点头,国事家事事事关心,还真是不容易。

    说走就走,皇帝大步迈向琼华宫,一股气势汹汹的样子,寒月照雪,阴冷如森。

    梁没忧正打算去床上躺着,谁知谷雨进来说皇上来了,她又只能穿好外衣,不情不愿地去大殿。

    皇帝一上来就给了梁没忧一个下马威,“去外面跪下,总是惹得你母后生气,你知不知道你母后生你时有多辛苦,就不知道体谅你母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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