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法阵上面。
画出来的符文被模糊掉,散发出来的光越来越暗,接近消失。
“你在干什么?”陈医生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又惊又怒。
仪式法阵是降临的根本,一旦被破坏,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你别过去。”周清言终于掏出了他想要的东西,一把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铜钱剑。
他将那铜钱剑往空中一抛,稍微有些笨拙地掐了个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铜钱剑立刻发出耀眼的金光,向陈医生袭去。
陈医生不敢硬接,匆忙躲闪,金光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干得漂亮。”花晨酒抽空给周清言点了个赞。
周清言嘿嘿一笑,然后整个人都瘫到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陈露赶紧过去扶他。
“没事,就是被抽干了……”周清言异常乐观,“我先缓缓,实在不行我氪命和他们打。”
“那倒不用。”花晨酒顺手拧掉护士的脑袋,“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这么多人呢,总能扛上一会。
另一边,颜静姝的“污染”工作进行得也很顺利。
整个法阵超过三分之二的区域已经变得漆黑,但古钟本身,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王琳突然捂住了脑袋,“钟……钟已经响了。”
花晨酒:?
她怎么没听见。
陈医生脸上立刻露出狂热的笑容,“仪式提前了,准备好迎接祂们的降临吧。”
“你自己准备去吧。”花晨酒咬了咬牙,把手里的刀扔了出去,砸中了正在不停震动的钟。
它的震颤居然真的停顿了一瞬。
“拿这个。”周清言有气无力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递给旁边的陈露,“陈姐,帮我扔一下,瞄准那个钟,我实在没力气了……”
陈露接过符纸,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利落地一甩。
符纸轻飘飘地飞向古钟,贴在钟壁上,当即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颜静姝已经完全破坏了法阵,她站起身来,脸色煞白,“钟里面,有东西。”
这话在这种场景下说出来,不亚于说了一个恐怖故事。
“什,什么东西。”周清言哆哆嗦嗦地问。
“不确定,但是,这个法阵应该就是用来镇压他的。”
“那我们岂不是……”亲自把这东西放了出来?
花晨酒的话还没说完,钟就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裂。
一个白到发光的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钟被毁掉了,陈医生却一改之前的激动,对着人影低下了脑袋,“请您联系您的族人吧,伟大的存在。”
?
你们把伟大的存在放钟里封着?
花晨酒叹为观止。
“自然。”人影随意地应道。
不能让他把其他类似的存在叫过来。
李志睿也顾不上藏拙了,他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沙漏,试图扭转局部时间流速来拖住那个人影。
但人影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沙漏就被某种力量强行掐断了。
这种程度,绝对是邪神级的。
一个都已经这么难对付了,再来一群……
人影完全不在意脸色变得难看的李志睿,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因为脱力而瘫坐在地的周清言身上。
周清言:!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感觉自己要凉了。
果然,下一秒,这个人影就径直“飘”到了周清言面前。
他弯下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商量个事?你让我暂时寄居在你的身体里,我就不召唤我的族人来这里,如何?”
周清言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恐怖画面,“寄居?像寄生虫那样?”
“多么低级的形容。”白光组成的人影嫌弃道,“准确来说,是共生,暂时的。我保证不抹掉你的意识,顶多……偶尔借用一下你的身体,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别听他的。”李志睿试图阻拦。
白光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李志睿就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寸步难进。
“又没和你说话,别插嘴。”白光依旧看着周清言,语气带着点戏谑的恶劣,“怎么样?要么你一个人牺牲,要么大家整整齐齐一起完蛋,我数三声哦?三……”
周清言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看向周围,花晨酒和其他人几乎都被怪物缠着脱不开身,林木桁在旁边拦着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