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周清言看她,颜静姝微微歪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他灵魂很强,寄生过程应该很痛。”
周清言:“……”
他宁愿不知道这一点!
“二。” 白光的倒数还在继续。
“我……” 周清言一咬牙。
“一。”
“我答应。”
在周清言喊出“我答应”的瞬间,白光发出了一声哼笑。
他没给周清言反悔的机会,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周清言的眉心。
“啊!”
周清言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抽搐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很痛”的程度了,他感觉自己要被痛死了。
像是灵魂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再塞进一个带着强烈存在感的异物。
花晨酒想冲过去,却被林木桁一把拉住手腕。
“别过去,靠近会被波及。”
“但是清言……”
“死不了。”林木桁看了眼在地上打滚的周清言,“那东西很满意这具身体,把他弄坏了对他没好处。”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周清言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陈医生和怪物们在白光进入周清言身体后,就停止了攻击,安静地站在原地。
不仅如此,他们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又过了一会,“周清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动作充满了新奇感。
“不错的身体,比待在那个破钟里舒服多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玩味的笑容。
“大人……”陈医生上前,刚要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散了吧,降临取消。”
陈医生一脸错愕和难以置信,“这和我们说好的不……”
“嗯?”‘周清言’轻轻发出了一个上扬的音节,陈医生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说好的?”‘周清言’歪着头,笑容越发灿烂,“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吗?”
从鬼门关走一遭的陈医生后退一步,噤若寒蝉。
“这就对了嘛。”‘周清言’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花晨酒他们,“至于你们……一会我们再好好谈谈。”
花晨酒有些担心周清言了。
看他这样子,周清言说不定以后都出不来了。
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氛围却一点也不轻松。
病房里,花晨酒他们看着在他们对面的‘周清言’,如临大敌。
“放松点,各位。”他懒洋洋地开口,语调慵懒又欠揍,“我说了不杀你们,也不杀他,就不会动手,我这人……嗯,我这存在,还是很讲信用的。”
“对了,我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你们可以在不同世界穿梭对吧?”‘周清言’支着下巴,“我也要玩。”
李志睿表情难看,“游戏不会允许你通过这种方式离开的。”
系统不会认可这种‘一体’的。
它要是判定周清言已经被污染或者夺舍,就会把他单独留下。
可以说,周清言虽然没死,但也离不开副本了。
“那可不一定,要不要赌一下?”‘周清言’轻笑了一声。
眼看着氛围又要紧绷起来,花晨酒赶紧开口,“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非人存在,应该也有个名吧?
“你们可以叫我白栖,白色的白,栖息的栖。当然,以前那些人类更喜欢叫我苍白之影,太难听了……还是白栖好听点。”
大概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白栖十分话唠,但说出的话总是充满恶趣味,几乎把所有人都噎了个遍。
被占据了身体的周清言好像缓过来了一些,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白栖的脑袋中冒了出来,“呜……好痛……”
他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罪。
“闭嘴。”白栖有些不耐烦地对他说道,“再哭就让你更疼。”
周清言的哭声一滞,变成了更委屈的,压抑的抽噎。
哭都不让哭了。
他太惨了。
白栖语气稍微软了点,“……行了行了,别哭了,等你适应了就没那么痛了。”
人类中的未成年怎么这么麻烦。
“我想出去,这里好黑。”周清言蹬鼻子上脸。
花晨酒发现白栖安静了一会后,眼眶突然红了。
“周清言?”她试探着叫道。
“是我啊,姐姐。”周清言看着花晨酒,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