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婶婶家吗?即便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要回到那个家里去?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愿意回去,叔叔婶婶也未必就会愿意继续抚养我,供我再读一年。”
“我可以帮忙向你的叔婶去沟通。复读期间的一应费用,我来承担。”
她摇了摇头。
“如果沟通有用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您能保证阿秀可以顺利能进厂吗?还是可以确保他们的工作不受半点影响?如果不能,那他们会把一切的糟糕的事情都归咎在我的身上。您能理解我的处境吗?”
马明远被少女痛苦的诘问问得哑口无言,这个始终挺立着背脊的男人在此刻也默然半弯下身躯。
粉饰的太平总会被戳穿,人总要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眼前这个原本前途无限的小姑娘,在最美好的年华,被自己家人彻底摧毁掉了未来。
她无学可上,无工可做,甚至无家可归。
“我。”他干涩开口,自己声音却像是从别人口中说出。
“我一定会想办法处理好的,请你相信我。”
傅俏没有再说什么,只冲他硬扯出了个不算笑容的笑容。
马明远从这个笑中看出了她的无奈与不信任。
但他什么也不能反驳。
气氛一度又陷入了冷场。
“菜来了!”
老板娘轻快的上菜声来得颇是时候,在局面彻底冰冻前到来,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闷气流。
伴随着一道道热菜上桌,酸甜鲜香的味道伴着热气往人的鼻子钻,勾得傅俏在这两天第一次感知到自己还有个胃的存在。
好饿。
可她方才还在那么硬气地一句句追问着马明远,现在要是转脸又开始大吃大喝别人的饭,属实不太地道。
小姑娘别扭的模样被马明远瞧在了眼里,也听到了她肚子咕噜噜的声响。
明明已经饿得不行了,却就是不动筷子,这么倔强的性子,难怪会撞得头破血流。
越是这样,他心中的愧疚愈浓,赶忙夹起了糖醋排骨里最好的一块仔排,放到了她的碗里。
“咱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