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仍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母亲,他将人拉到了角落,小声问道。
“王叔,我妈这睡一天了,到底有没有事?什么时候能醒?家里出事了,我得赶快去看看。”
“出事了?”王启航吃了一惊,“出什么事了?”
马明远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我弟弟和…他一个朋友不见了,我得去找找。”
“志远不见了?”
王启航突然拔高了音量,仿佛忘记了病房里还有病人在休息,被马明远提醒了才反应过来,低声问道:“不见多久了?”
“一上午了。”
马明远叹了口气,“那边已经找过一圈,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没见着人影。这才联系到我的。不说这个了,您就说我妈的情况吧,她从昨天起除了吃饭喝水就是在昏睡,到底什么情况,是原因导致的?”
马明远虽然对父母和弟弟做人做事的诸多理念行为都持反对意见,一家人的关系甚至是矛盾重重,心里却始终都留有对家人的关爱和责任心。
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他依旧会责无旁贷地挑起大哥长子的担子,正如眼下。
“这,这个嘛…”王启航刻意地低头扶了扶眼镜,似乎是在斟酌着说法。
马明远见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两只大手倏地握着医生的两腕,目光在他躲闪的面庞上逡巡。
“是很严重的问题吗?”他紧皱着眉头。
是没什么问题。
王启航默默在心里接话腹诽道。
刘彩华一时气短晕厥是真,可还没送到医院估计就已经缓过来了,后面的什么昏迷不醒都是在装样。
可他们有什么办法?这是附属医院,厂长夫人说有病要住院,难道他们还要梗着脖子说压根没病,不符合指征?更何况马铁顺又亲自打来电话交待,不要着急出院,要仔细检查,务必不能出纰漏留隐患。
他们只好严阵以待,大大小小一通检查。纵然检查结果出来看着比他这个主任的身体都强上不少,但刘彩华不说好,谁敢让她出院?
“从经验上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具体原因是什么导致的这种疲乏昏睡,我们还需做进一步的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话说了和没说基本一样,皮球又踢回到了马明远脚下。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留人,主动送了王启航出去。仅仅一个转身的功夫,他还站在病房门口,刘彩华居然已经坐了起来,满脸焦灼地望着他。
“志远怎么了?他怎么会不见了?”
马明远呆愣在原地,几处因焦急而忽略的信息点忽然在脑海中连成一线,不言而喻的真相霎时浮出水面。
“妈,你骗我?!”
白天的医院中总是人来人往,住院部也不例外。
出院的,入院的,探视的,监护的,形形色色,值班护士们一天不知道要见多少。甚至是住院病人忽然不见被家属找上门来的这样的事情,也都算不上是件稀奇事。
马明远焦急道,“请问您这边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是什么时间?”
虽然他得以解脱出来找人,是因为刘彩华担心马志远的安危。但在他看来,显然是傅俏的生命安全更加让人担心。
尤其是当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马志远,这个导致小姑娘入院的罪魁祸首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简直不敢想象。
他害怕受害者受到二次伤害,也怕弟弟一错再错。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不知道,反正查房的时候两人还在,到要给患者换药的时候发现不在的。”
今天在人民医院外科住院一区值班的是严护士长,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马明远,不慌不忙地问道:“患者家里找过吗?学校找过吗?常去的商业娱乐场所找过没有?”
马明远刚想开口说都找遍了,脑子却倏地灵光一现,喃喃自语道:“家里,对,家里!小傅的家,小傅的家还没找!”
他的音量渐高,到兴奋处便顾不上许多,最后冲出去几步才想起来给护士长道谢。
“谢谢您!”
傅家的地址不是秘密,纺织厂分的房子有固定的家属片区,只要到了大概的位置,稍一打听,立马就能问出来。
马明远摸到了东街巷,刚踏入巷口,就见到长条石椅上坐了两位年岁稍长的妇女在剥菱角,嘴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
她们的声量不低,说到兴起,压根没注意到来了陌生人,是以哪怕他没有刻意偷听,谈话的内容也止不住地往耳朵里钻。
林婶道:“慧嫂,你晓得吧,傅家的那个小阿悄回来啦!哦呦,这两天连高考都不去,不知道去搞什么东西了!头都被人打破了,脑袋上缠得都是纱